她知道了什麼樣的人值得珍惜,什麼樣的感情值得付出,這樣算下來,也沒有白白受苦。
“若曾真心真意付出,就應該滿足。”
許意的歌聲漸漸變得溫和,帶著點釋然的平靜,像雨後的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暖得人心裡發顫。
華星挽擦乾眼淚,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是啊,她曾經真心真意地愛過,真心真意地為這段感情付出過,這就夠了。不需要再糾結他有沒有愛過她,不需要再遺憾這段感情沒有結果,至少她對得起自己,對得起那段青春。
清吧裡的人都安靜地聽著,沒有人說話,只有許意的歌聲和吉他聲在空氣裡流淌。駐唱小哥偷偷數了數——在場的五十多個人裡,幾乎所有人都在認真聽,有的在擦眼淚,有的在輕輕點頭,還有的跟著旋律小聲哼著,這大神,真牛!
許意這會在心裡暗暗算了算,這喜愛值,肯定超過90%了。
“啊!多麼痛的領悟,你曾是我的全部,只是我回首來時路的每一步,都走得好孤獨。”
歌聲到了高潮,許意的聲音裡帶著點哽咽,卻更有力量,像一道光,劈開了心裡的迷霧。
華星挽看著舞臺上的許意,眼眶又紅了——她曾經把那個男生當成自己的全部,把他的夢想當成自己的夢想,把他的未來當成自己的未來。
她以為跟著他,就能走到最後,卻沒想到,走著走著就散了。回首來時路,每一步都走得那麼孤獨,那麼難。可現在,她不覺得孤獨了——她知道,這段痛苦的日子總會過去,她會慢慢走出來,會重新拿起話筒唱歌,會遇到真正珍惜她的人。
“啊!多麼痛的領悟,你曾是我的全部,只願你掙脫情的枷鎖,愛的束縛,任意追逐,別再為愛受苦。”
許意的歌聲漸漸低了下去,吉他的尾音輕輕落下,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每個人的心臟。清吧裡安靜了幾秒鐘,然後突然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有人拍著桌子喊“太好聽了”,有人舉著杯子喊“再來一首”,連吧檯後的調酒師都放下手裡的杯子,跟著鼓掌。
華星挽也用力鼓著掌,眼淚又流了下來,可這次的眼淚,是釋然的,是感動的。她看著舞臺上的許意,心裡默默說了句“謝謝”——謝謝你,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唱了這首歌給我聽;謝謝你,讓我終於領悟,終於學會了放下。
許意對著臺下鞠了一躬,目光掃過角落裡的華星挽,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心裡也鬆了口氣。系統的聲音果然在腦子裡響起來:“任務成功,觀眾喜愛值98,恭喜宿主獲得世界歷史、文物全球通技能,獲得價值的天使之翼項鍊一條,請問宿主現在是否抽獎?”
許意默默回覆“是的”
“恭喜宿主獲得魔術大師技能。”
許意還來不及高興呢,就聽到有人跑上臺。
原來是駐唱小哥看到現場氛圍太熱烈,趕緊跑上臺,遞過一瓶礦泉水,一臉佩服地說:“哥,您這唱功,這原創,也太牛了!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別介意啊!”
許意接過礦泉水,笑了笑:“沒事,都是喜歡音樂的人。”他看了一眼角落裡的華星挽,她正站在那裡鼓掌,那眼神專注的望著舞臺,在許意看過來時,還對著許意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了之前的悲傷,只有釋然和輕鬆。
許意知道,華星挽終於走出來了。而他,也完成了一件有意義的事。清吧裡的掌聲還在繼續,有人還在喊著“再來一首”,許意喝了口礦泉水,擺了擺手,自己可不是駐唱歌手呀!趕緊下來吧。
(《領悟》作詞:李宗盛,作曲:李宗盛)
清吧裡的空氣像是被《領悟》的旋律泡透了。許意站在清吧的小臺子上,腳邊散落著剛才彈吉他時掉落的撥片,銀色的,在霓虹下閃著細碎的光。
剛才唱歌時繃得緊緊的肩背這會兒慢慢鬆下來,襯衫領口被汗浸得發暗,軟乎乎地貼在鎖骨窩,透出點漫不經心的隨性——領口那顆鬆開的紐扣晃了晃,像是在跟著旋律打拍子。
他本就不是駐唱,不過是被某個醉鬼,央求著來唱歌的。還美其名曰“許老師,來都來了,不唱首可惜了這的音響。”
她還揚了揚下巴,指了指牆角那組黑色音響,“這裡的音響音質很不錯,連你吉他弦的泛音都能給你放大十倍。”
這會也唱完了,也算完成了華星挽的要求了吧?不能再唱了,哪怕觀眾在臺下起鬨,再來一首。還是算了吧,自己只是路過啊!
許意屈腿想從臺子上跳下來,膝蓋剛彎到一半,眼角餘光卻掃到三四部手機螢幕亮得像小太陽,鏡頭都巴巴對著自己。
其中一個舉著手機的姑娘染著藍紫色頭髮,髮梢挑染了幾縷銀白,手機殼上貼滿了卡通貼紙,鏡頭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像是在追蹤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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