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姐可不是那種吃霸王餐的人,不過許老師你現在名氣這麼大了,以後到公共場合還得低調點,還好這也就是我了,能一下跑這麼快,要是換個別的小姑娘穿著高跟鞋,不一定有我跑得快哦!”
許意放慢腳步,鬆開她的手腕,指尖還殘留著她皮膚的溫乎氣。他回頭看了眼緊閉的鐵皮門,門把手上還掛著塊“閒人免進”的牌子,被風吹得輕輕晃。
確認沒聽見追趕的腳步聲,他才對著華星挽無奈地聳聳肩:“我也沒想到這麼快就被認出來了,早知道戴個口罩來。”他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亂糟糟,幾縷貼在額頭上,像剛洗完澡沒吹乾似的,剛才唱歌時的認真勁兒混著這會兒的狼狽,倒有種反差的可愛。
華星挽忍不住伸手替他把那縷頭髮捋上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額頭,像觸電似的縮回來,指尖還留著他皮膚的溫度。
感受到這溫度時,她突然覺得有些害羞,趕緊收回了手,尷尬的撓了撓頭。還假裝什麼也沒有發生,很大聲的說話來掩蓋自己的尷,“誰讓您名氣太大,連我家樓下廣場舞領隊張阿姨都知道你,她知道咱倆在一個公司,上次還追著問我‘小挽,你認識寫《孤勇者》的許意不?幫我要個簽名唄,我孫子特喜歡他’。”張阿姨說這話時,手裡還揮著紅色的綢扇,扇面上繡著朵大牡丹,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差點拍到華星挽臉上。
許意被她逗笑了,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像被風吹皺的湖面:“那下次來真得戴個口罩,再戴個帽子,爭取把自己裹成粽子,看誰還能認出來。”他說這話時,抬手比劃了個戴帽子的動作,手指差點碰到旁邊的梧桐樹,葉子“嘩啦”響了一聲,像是在應和他。
兩人並肩往酒店走,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得“踏踏”響,像有人在身後跟著打拍子。路邊的梧桐樹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偶爾有片黃葉子打著旋兒飄下來,落在華星挽的帆布包上,那包上還掛著個小小的吉他掛件,是她上次去音樂節買的,跟許意剛才彈的那把有點像。
她伸手拈起落葉,捏著葉柄轉圈圈,陽光透過葉面上的紋路照下來,在她手背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粉。
夜風吹散了清吧裡的酒氣,也吹醒了她剛才喝的那半杯莫吉托,腦袋裡的暈乎勁兒漸漸散了,只剩下心裡的暖融融,今天許意老師是因為自己才上去唱歌的吧?
剛才被他攥住手腕的地方,好像還留著他的溫度,燙燙的,一路燒到心裡。華星挽偷偷瞥了眼身邊的許意,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肩背挺拔得像棵白楊樹,連走路時都帶著種節奏感,一步一步,不快不慢,跟他寫的曲子似的,有種暗藏的韻律。
許意側臉的輪廓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柔和,鼻樑高挺,嘴唇抿著時嘴角有個淺淺的窩——
以前看他的照片,總覺得帶著點距離感,沒想到現實裡這麼隨和,連逃跑都跑得這麼……可愛。她甚至注意到他襯衫袖口捲了兩圈,露出的手腕上,紅繩在燈光下閃著細細的光。
快到酒店門口時,許意忽然停下腳步,路邊的路燈剛好照在他眼裡,亮閃閃的像盛了星星。
“那個,明天你有空嗎?”他問,聲音不高,卻像小石子投進湖面,在她心裡盪開一圈圈漣漪。路燈的光暈在他身後散開,把他的身影襯得有點模糊,倒像是從老電影裡走出來的人。
華星挽愣了一下,感覺心跳突然跑到了嗓子眼,像有隻小鼓在裡面“咚咚”敲。她下意識地點頭:“有……有空。”說完又怕他覺得自己太急切,趕緊補充,“剛好多出來幾天假,沒什麼事。”她甚至想抬手看看錶,確認自己沒說錯日子,又覺得那樣太刻意,手在口袋裡蜷了蜷,扣著兜裡的硬幣。
“那我們一起去旅行吧?”許意的聲音輕輕的,像晚風拂過耳畔,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去看看大海,逛逛滬市的老街。我爸媽也很喜歡你,昨天我媽還唸叨說‘那個小姑娘眼睛亮亮的,說話也溫溫柔柔,人也特別善良,我還沒跟她聊夠’,要是能一起去,他們肯定特開心。”他說這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扯了扯手錶的帶子,知道的人就會發現他每次緊張的時候就會做這個動作。
華星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被點亮的星星,心裡的小兔子差點蹦出來。偶像主動邀約旅行,還是跟他爸媽一起,這簡直比夢裡的場景還甜!
她幾乎是立刻就想答應,嘴上卻還在故作鎮定地“嗯”了一聲,其實心裡早就樂開了花,像揣了罐剛開封的橘子汽水,咕嘟咕嘟冒著甜泡泡。她甚至已經開始想,要穿什麼裙子去海邊,要不要帶件防曬衣,海邊的風會不會很大……
“好啊。”她抬起頭,迎上許意的目光,聲音裡的雀躍藏都藏不住,像不小心撒了把糖,“我正好可以跟經紀人請幾天假散散心,之前攢的調休終於派上用場了。”經紀人前兩天還催她把調休用掉,說她再不休就要過期了,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好去處。
“那太好了。”許意笑起來,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眼角的笑紋都透著甜,“我明天早上叫你,八點在酒店大堂集合,我爸媽七點半就起,估計會提前去吃早餐,到時候咱們一起跟他們匯合。”他爸媽的作息他最清楚,每天早上雷打不動去吃早餐,有時候還會給他帶份油條豆漿。
“嗯!”華星挽重重點頭,感覺腳尖都在發飄,像踩在棉花上。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要帶什麼——裙子穿顏色豔麗的,海邊風大,得備件薄外套,拍照好看;還有防曬霜、墨鏡、遮陽帽,一樣都不能少。
酒店門口的燈光暖融融的,像裹了層棉花,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交疊在一起,像幅溫柔的剪影。
許意跟她道了晚安,轉身走進電梯時,還回頭朝她揮了揮手。
華星挽站在原地,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才捂著發燙的臉頰,轉身跑進了自己的房間。房間裡還留著她早上噴的柑橘味香水,甜甜的,跟心裡的感覺很配。
她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著:“姐,我想休五天假,有點私事要處理~”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來時,她忍不住撲到床上打了個滾,被子被揉得亂七八糟像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