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小隊集結,還是機槍陣地前移,都會立刻招致一片熾熱的金屬風暴,將小鬼子牢牢釘回原地。
但真正的恐怖,來自於那些裝備了狙擊鏡的步槍手。
他們隱匿在樓宇的陰影深處,如同耐心的獵人,槍口在混亂的戰場上從容不迫地移動,精確地“點名”。
遠處,小鬼子的炮兵觀察員剛剛舉起望遠鏡,頭顱便猛地向後一仰。
揹著線軸的通訊兵在奔跑中突兀地摔倒,電話機摔得粉碎。
一個看似隱蔽的角落裡,揮舞手槍試圖收攏部隊的次級指揮官,聲音戛然而止,胸口汩汩湧出鮮血。
這些關鍵節點的逐一喪失,讓小鬼子的戰場感知迅速陷入黑暗,指揮系統被徹底癱瘓。
此刻,這張立體火網的精密分工暴露無遺:
交通銀行以狂暴的正面火力進行碾壓,用鋼鐵洪流摧毀一切重型抵抗,是力量的極致展現。
浙江興業銀行以精準的側翼火力進行截殺,斬斷撤退與機動的路徑,狙殺指揮核心,是智慧的冷酷運用。
國際飯店以絕對的制高點火力進行掌控,壓制全域性反撲,清除支援與感知節點,是視野的無情主宰。
這三股力量,並非簡單的疊加,而是構成了一場完美的殺戮協奏。
它們瞬間交織成一張熾熱無比的死亡火網,將陷入混亂、指揮失靈的小鬼子進攻部隊牢牢罩在其中,肆意收割著生命與希望。
街道,已化為熔爐,而他們,則是熔爐中無可遁形的燃料。
三處據點,如同三把同時砸下的重錘,狠狠敲在了小鬼子這枚已經出現裂痕的堅果上!
小鬼子完全被打懵了。
後方炮火誤擊,側翼遭遇兇猛突擊,正面火力點被精準拔除,縱深被猛烈壓制,再加上指揮系統癱瘓,部隊被分割……所有的混亂和恐慌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放大到了極致。
很多小鬼子士兵根本不知道敵人在哪,該向哪裡反擊,只能盲目地趴在地上,或者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
張維漢看著下方已徹底陷入混亂和各自為戰的小鬼子,知道目的已經達到。
“交替掩護,按預定序列,撤!” 他對著電話低吼。
“火力!全力輸出!把小鬼子的眼睛給我打瞎!” 一排長老魏的吼聲在交通銀行二樓的重機槍位迴盪,槍管早已炙紅,潑灑出的彈雨將街對面廢墟中任何可疑的閃動都死死摁住。
這是最後的瘋狂,是將所有彈藥、所有怒火在瞬間傾瀉而出的巔峰。
就在火力達到最猛烈的巔峰,將殘存的小鬼子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之時,撤離行動悄然開始。這一切,都經過周密的安排。
就在這震耳欲聾的咆哮達到頂點時,角落裡,一名戰士猛地拉燃了腳下發煙罐的引信。嗤——!一股濃白的煙霧如同掙脫束縛的巨獸,瞬間噴湧而出。
幾乎同時,從浙江興業銀行破碎的窗洞、國際飯店底層被沙包堵了一半的門廊,無數道同樣的白色煙龍咆哮著鑽出,迅速交織、融合,翻滾著吞噬了街道、廢墟,以及廢墟後那些窺伺的槍口。
視野在幾秒內歸零。
小鬼子的驚呼和雜亂無章的射擊聲被厚重的煙幕吸收、扭曲,變得遙遠而不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