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有百十號人。”李大牛說,“咱們就算全團出動,也啃不動啊。”
刑天沒說話,繼續觀察。他的目光落在營地南側的勞工棚區。那裡進出的人最多,也最混亂。勞工們推著小車,搬運建材,監工的小鬼子只有五六頭。
“有機會。”刑天低聲說,“如果能混進勞工隊伍……”
“太危險了。”九號搖頭,“一旦被識破,跑都跑不掉。”
“所以需要計劃。”刑天收起筆記本,“繼續觀察,摸清楚他們的作息規律。”
三人潛伏到天黑。夜幕降臨後,營地點起了火把和汽燈,重建工作居然還在繼續。小鬼子顯然想盡快恢復中轉站的功能。
晚上八點左右,勞工們被集中到一片空地吃飯。稀粥加窩頭,量少得可憐。監工的小鬼子端著槍巡視,稍有怠慢就是一頓打罵。
刑天注意到,勞工隊伍裡有幾個熟悉的面孔——是上次襲擊時被俘的偽軍,現在被小鬼子當成苦力用。他們幹活最賣力,大概是想活命。
“看到那個矮個子了嗎?”刑天指著勞工中一個身影,“他穿的是偽軍褲子,但上衣換成了勞工的破褂子。應該是被俘後為了活命,主動投靠了小鬼子。”
“叛徒。”李大牛啐了一口。
“也可能是機會。”刑天眼睛微眯。
深夜十點,營地終於安靜下來。勞工們被趕回棚子,小鬼子也大部分在休息,只留下哨兵巡邏。
刑天三人悄悄後撤,來到三公里外的一處山洞——這是事先選定的備用匯合點。
洞內,李大牛生起一小堆火,用鋼盔燒水。火光映著三張疲憊的臉。
“隊長,有想法了?”鄭九問。
刑天攤開筆記本,藉著火光在地面上畫出示意圖:“你們看,營地最薄弱的是南側勞工區。監工少,管理混亂,而且靠近樹林,便於撤離。”
“可我們怎麼混進去?”李大牛問,“三個生面孔,一看就不對勁。”
“所以需要內應。”刑天指著那個矮個子偽軍,“這個人,我們可以爭取。”
“叛徒能信嗎?”
“不是信他,是利用他。”刑天說,“這種人最怕死,也最想活。只要能給他活路,他會合作。”
九號皺眉:“太冒險了。萬一他告密,咱們全栽。”
“所以要有制約手段。”刑天說,“明天白天,我一個人去接觸他。你們在外面接應,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離,不用管我。”
“不行!”李大牛和九號同時反對。
“這是命令。”刑天語氣堅決,“我一個人目標小,靈活。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可是——”
“沒有可是。”刑天打斷他們,“抓緊時間休息,明天按計劃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