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1300章 孫掌柜應該知道信是誰送來的(1)

作者:千巷0212·1個月前

安湄說:“我還問了他,水仙的茶樹是不是比鐵觀音更難管。他說水仙比鐵觀音耐寒一些,病蟲害也少一些,管理上反而更省事。如果水仙真的比鐵觀音好管,那可以先多種一些水仙,少種一些鐵觀音,等有了經驗再慢慢擴種鐵觀音。”白芷說:“這樣倒是穩妥些。”

五月初三,晨光鋪在菜地上,苗子在光裡綠得發亮。黃芪的葉片寬厚深綠,邊緣的絨毛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白光。紫菀的莖稈又粗了一些,葉片舒展開來,邊緣的絨毛在日光下泛著一層銀灰色的光澤。白芷正在灶臺前把昨晚泡好的黃豆撈出來瀝水:“地裡沒事吧?”安湄說:“沒有,都好好的。我今天想去鎮上看看那些水仙苗。”白芷說:“那你去吧,早去早回。”

到了鎮上,安湄先到昨天那個賣茶樹苗的攤子前,那人還在,攤子上擺著幾捆用溼布包著根的茶樹苗,葉片綠油油的。安湄蹲下來問:“水仙苗還有嗎?”那人說:“有,昨天你問過之後,我又從南邊運了一批過來。”他指了一下腳邊幾隻布袋:“都在這裡了,你看看。”

安湄解開其中一隻布袋,裡面是幾株水仙苗,根鬚裹著溼泥,葉片比鐵觀音的寬一些,顏色也深一些。她拈起一株看了看,根鬚完整,莖稈挺直:“那我先買二十株。”那人幫她挑了二十株壯實的,用溼布包好根,裝進一隻布袋裡遞給她。

進了灶房,她把布袋放在案板上,解開溼佈讓白芷看了看:“買了二十株水仙苗。”白芷拈起一株看了看:“根鬚不錯,應該能活。”安湄說:“我想下午就去茶山把它們種下去。我上午已經把靠近路邊的那片草割了,下午再把土翻一遍。”白芷說:“那你吃完飯去。種的時候記得把根鬚理開,別窩在一起。”

安湄說:“白芷,我在想,水仙苗種下去之後,頭一年要不要施肥。”白芷道:“頭一年不用施肥,根還沒扎穩,施肥容易燒根。等明年春天再施一點薄肥。”安湄說:“那澆水呢?多久澆一次?”白芷說:“剛種下去的頭幾天要天天澆水,等根扎穩了之後,隔幾天澆一次就行,看土幹不幹。”

安湄說:“嗯,我今天在鎮上看見周家後人了。他好像是去辦最後的手續,把茶山的地契徹底過戶給我。我看見他從衙門出來,手裡拿著新地契,他說茶山的地界他已經跟鄰居確認過了,沒有糾紛。”白芷說:“那就好。”

安湄說:“我把地契收好之後,他又問了我一句,打算種什麼茶。我說先種水仙,等有了經驗再擴種別的。他說水仙好,他爺爺那輩人種的就是水仙,當年茶山的水仙茶還被南邊的茶商看中過。茶山那口井的水,以前是用來泡茶的。”

安湄在灶臺前坐了一會兒,院子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抬頭的時候,孫掌櫃已經站在門口了,額頭微微冒汗,手裡捏著一封信:“南邊來的急信。”信上只有幾行字,字跡潦草,像是匆匆寫就的,白芷問:“怎麼了?”安湄說:“是那個藥農寫來的。他說他在岷縣出了點事,在路上被人攔了,帶去的銀子被人拿了,好在人沒事,但他暫時回不來了。”

白芷說:“那他什麼時候能回來?”安湄說:“信上沒寫,只說等事情解決了再回來。他讓我別等他,說黃芪種子他會託別人帶回來。他一個人在岷縣,遇到這種事,應該很難。”白芷說:“那也沒辦法,只能等他訊息。要不你先別急著種水仙苗,等他的訊息來了再說。等他回來了,也能幫你看看水仙苗種得對不對。”安湄想了想:“水仙苗已經買回來了,放在地裡多等一天,根就多幹一分。我還是下午先把它們種下去,別的等他回來再說。”白芷說:“也行,你種你的。”

安湄說:“我總覺著不太對勁。”白芷問:“哪裡不對勁?”安湄說:“他昨天還說得好好的,說今天一早就出發去岷縣。這才走了一天,就出了這種事。被攔路搶了銀子,人沒事,卻回不來了……這不像他做事的路數。”白芷想了想:“那他會不會是遇到了別的事?”安湄說:“我也在想。他信上說‘銀子被人拿了’,但沒說具體是什麼人,也沒說是在哪裡被攔的。岷縣那邊我雖然沒去過,但聽人說過那地方雖然偏,但民風還算規矩,不至於走一天就被盯上。”

白芷說:“那你是懷疑這信……”安湄說:“也不是懷疑信,這字是他的筆跡。但信上那些話,不像他平常說話的口氣。”她把信從櫃子裡又拿出來,攤在灶臺上,指著最後一行字:“你看這裡,他那個人,就算真出了事,也不會說這種話。他只會說‘等我回來再說’,他從來不會讓人不等他。”白芷問:“那你怎麼打算?不會想自己去一趟岷縣吧?你知道路嗎?”安湄說:“不知道,但可以一路問過去,我明天到鎮上先找孫掌櫃問問方向。”白芷說:“那我跟你一起去。”安湄說:“不用,你在家看著紫菀和金線蓮。我去看看他到底出了什麼事,要是真被人攔了,我幫他一把;要是別的事,我也得知道個結果。”

安湄坐了一會兒:“現在想想不光是他說話的語氣不對,落款也不對。”白芷問:“落款怎麼了?”安湄說:“他平常寫信,落款都會畫一道橫線,像是隨手劃的。這封信上沒有那道橫線,只有一個名字。”白芷說:“那會不會是他急著寫信,忘了畫?”安湄說:“有可能,但我想了一下,他每次寫信都會畫那道線,就算再急也會畫,像是習慣。這封信上沒有,像是另一個人寫的,只是模仿了他的字跡。”白芷把手裡的活停住了:“那這封信是誰寫的?”安湄說:“我不知道。但孫掌櫃應該知道這封信是誰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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