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1302章 有人動了底稿(1)

作者:千巷0212·10天前

安湄說:“那他在這一帶有沒有什麼生意上的對頭?”老頭看了她一眼:“姑娘是來打探訊息的?”安湄說:“我有個朋友在岷縣出了事,我想弄清楚是怎麼回事。”老頭說:“方掌櫃這個人,做生意還算公道,沒聽說跟誰結過仇。不過你要是想打聽藥材行裡的事,去岷縣城南的藥材行問問,那邊的人訊息靈通。”

又走了兩個時辰,岷縣的城牆在暮色裡出現了,低矮的城牆被夕陽染成暖黃色。她騎著騾子進了城門,街面上的行人已經不多,幾家鋪子正在上門板。她沿著街走到城南,在一家門口掛著“方記藥材行”木匾的鋪子前停下來。鋪子門還開著,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穿青布短衫的中年人,正在翻一本舊賬冊。

安湄走進去,把那個小布袋放在櫃檯上:“方掌櫃,我想打聽一個人。”方掌櫃抬頭看了她一眼:“什麼人?”安湄說:“一個從南邊來的藥農,他這幾天應該在岷縣。”方掌櫃想了想:“南邊來的藥農?是不是姓陳?”安湄說:“對,姓陳。”方掌櫃說:“他前天來過我這兒,說要買一批黃芪種子,後來就走了。怎麼了?”安湄說:“他本來應該昨天回去,但我收到一封信,說他在路上被人攔了。”

方掌櫃說:“被人攔了?這倒沒聽說。”安湄說:“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他要去哪兒?”方掌櫃想了想:“他說他要去城北的杏花村找一個老藥農,說那人手上有一批好種子,想去看看貨。”安湄說:“杏花村在哪兒?”方掌櫃說:“出城往北走二十里,村口有一棵大槐樹,問一下就知道了。”

沿著官道往北走,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月光把路面照得灰白,路兩邊的田野在夜色裡模糊成一整片暗沉沉的灰。她走了一段路,看見路邊有一個廢棄的土地廟,門板已經朽爛了一半,但屋頂還算完整,於是就歇了一夜。

晨光從破門板的縫隙裡漏進來,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遠遠看見一棵大槐樹矗立在路邊的田埂上,樹冠像一把巨大的綠傘。她騎著騾子走近,看見村口有一塊石碑,上面刻著“杏花村”三個字。她下了騾子,牽著它走進村子,村裡的人不多,幾個老人坐在牆角曬太陽,見她進來都抬頭看了看她。

她走到一個正在擇菜的人面前:“大娘,請問你們村裡有沒有一個從南邊來的藥農,姓陳的?”老太太想了想:“有,昨天下午來的,住在村東頭老張家的空屋裡。他昨天來的時候精神不太好,像走了很遠的路。”

走到村東頭,看見一座土牆院落,院門半掩著。她推開門走進去,那個藥農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把草藥在整理,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她,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安湄在石凳上坐下來,把那隻小布袋放在石桌上:“我在半路上撿到了這個。”他拿起布袋看了看:“這是我的。應該是趕路的時候從懷裡掉出來了。”

安湄說:“那封信是怎麼回事?”他把布袋收進懷裡:“我本來是想寫信告訴你我改道了,但走到半路被人盯上了,那人搶了我的銀子,還模仿我的筆跡寫了一封信想騙你。我後來追了上去,發現那個人不是專門來搶我的,他在半路上撿到了我的行李,知道里面有錢,才起了貪念。銀子和那封手稿一起丟了,他看了我的手稿,就學了幾個字的寫法來騙你。我後來追上他了,那人和我打了一架,我拿回了銀子,他也說了實話。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安湄說:“去鎮上問了孫掌櫃,又去岷縣問了方掌櫃,他說你要來杏花村找一位老藥農,我就過來了。”他站起來:“既然來了,一起去看看那位老藥農吧。”他帶著她出了院子,沿著村道走到村後一座青瓦房前,推門進去。

院子裡曬著幾竹匾藥材,一個白髮老頭正蹲在地上曬東西,見他們進來抬起頭笑了:“小陳來了。”安湄站在院子門口,日光把那些攤開的藥材曬得微微卷邊。她認出其中幾樣——黃芪、黨參、當歸,還有幾樣她不認識的,葉片細長,顏色暗綠。白髮老頭蹲在地上,手裡捏著一把曬乾的根鬚,正在仔細地抖掉上面的碎土。他抬頭看了安湄一眼,又低頭繼續手裡的活:“小陳,這就是你提過的那個種紫菀的姑娘?來得好,這黃連是去年秋天從山裡挖的,曬了一冬了,今年夏天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老者轉身走進屋裡,端了兩碗茶出來,遞給安湄和藥農各一碗。自己也端了一碗茶,坐在門檻上:“小陳說你來找他,是因為有人冒充他給你寫了封信。”安湄說:“嗯,有人模仿他的筆跡給我寫了封信,說他在路上被人攔了。”老頭說:“那你知道是誰幹的嗎?”安湄說:“他說他後來追上了那個人,是個偶然撿到他行李的人。”

老頭說:“那就好,我還以為是他得罪了什麼人。”藥農坐在石凳上喝了一口茶:“我這一路上都在想,那封信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設的局。”安湄說:“設局?”藥農說:“我從南邊來這邊收藥材,有些人不希望我收到好貨,可能會想辦法讓我半路折回去。我已經在杏花村收了足夠的藥材,明天就回去了。”

藥農和安湄出了院子,安湄走在他旁邊:“你出來這幾天,茶山的茶苗我已經種下去了。”藥農說:“種了多少?”安湄說:“二十株水仙,種在坡面最平整的那一片。等你回去之後,幫我看看那些茶苗種得對不對。你出去這幾天,我一直在想那封信的事。我總覺得,能模仿你筆跡的人,應該不止是撿到你行李的人。你平時寫的信,存過底稿沒有?”藥農想了想:“我習慣把寫過的信謄一遍留底,都收在一隻木匣裡,放在住處的床頭。你覺得是有人動了我的底稿?我回去之後先看看那隻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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