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1311章 怎麼偏偏選了一盞白紙燈籠掛着(1)

作者:千巷0212·12天前

街上還有很多行人,有人在收攤,有人在挑水。安湄問道:“請問藥材集市在哪兒?”攤販指了指西邊:“城西,明天才開市,今天還沒搭棚子。”

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斜對面的藥材鋪正在上門板,門板一塊一塊地合攏。藥農道:“我剛才在樓下問了老闆娘,她說城西那片空地明天才搭棚子,但每年開市前一天晚上,都會有客商提前到那邊擺攤,賣一些零散藥材,他可能會提前到那邊等著。”

夜色已經落定了,路上幾乎沒有人,兩側的鋪子都關了門,只有零星幾家的門縫裡透出燈光。空地上果然已經搭起了一些竹棚,三三兩兩的油燈掛在棚柱上,在夜風裡晃動。有些攤位已經擺好了,有些還是空的,地上散落著乾草和零碎的藥材碎屑。

攤位上擺著幾捆幹艾草,用草繩紮成小把,碼得整整齊齊。當歸用草紙包著,碼成一摞,但最上面那包當歸的草紙一角被人折了一下,像一個記號。紙角被人折得很整齊,不像是無意碰出來的。黃芪被切成厚片,攤開在竹匾裡,邊緣處有幾片黃芪單獨擺在一旁,像是被人挪動過。

安湄說:“有一個攤子上的當歸,草紙角被折了一下,像是記號。還有一個黃芪攤子,有幾片黃芪被單獨放在一邊,不像是無意擺的。先回客棧吧,等明天開市的時候再來看。”路兩旁的鋪子都關著門,只有斜對面那家藥材鋪的門縫裡還透著一線燈光。

回到客棧的時候大堂裡已經沒有人了,櫃檯上的油燈還亮著,老闆娘說:“明天城西就開市了,你們要是去看藥材,得早點去,好貨都被挑走了。”藥農道:“你剛才在藥材鋪門口站了一下,看見什麼了?”安湄說:“燈還亮著,不是普通的藥材鋪。藥鋪關門之後不會留著燈。”

那家藥材鋪的門板已經卸下來了,門敞開著,門口擺著兩隻竹匾,晾著切好的當歸片。安湄在門口停下來,沒有進去,目光掃過櫃檯和櫃檯後面那排藥櫃,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人,正在低頭理貨,穿著一件半舊的灰布衫,頭髮花白。安湄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那灰布衫的人一直沒有抬頭,像是不知道門口有人站著。

安湄沒有停留太久,轉身沿著街道往城西走去。藥農跟在她身邊,等走出一段距離之後開口說:“他沒抬頭,像是知道你會來,也像是不知道。”安湄說:“他確實沒抬頭,但他聽到了。”

城西那片空地已經熱鬧起來了,棚子搭了大半,有人在往竹匾裡倒藥材,有人在釘招牌,木槌敲在釘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那個賣當歸的攤子還在,草紙包被重新碼過,但最上面那包紙角被折過的當歸,還在原處。那幾片單獨擺放的黃芪片還在,位置也沒有變動過。

那家鋪子的門還開著,門口的兩隻竹匾還在,但櫃檯後面的人已經不在原處了。她站了一會兒,走到那家藥材鋪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櫃檯後面的椅子空著,上面搭著一件半舊的灰布衫。鋪子裡沒有人,藥櫃的抽屜半開著,像是有人正在翻找什麼,聽到動靜之後從後門走了。

藥農說:“他不在鋪子裡。”安湄說:“他走了,可能是從後門走的。”藥農說:“那他還會不會回來?”安湄說:“會,他那件灰布衫還搭在椅子上,沒有帶走。”藥農說:“那你打算怎麼辦?”安湄說:“先等他回來,再做打算吧。”

安湄問:“老闆娘,街口那家藥材鋪開了多久了?”老闆娘停下手裡的動作,想了想:“開了好多年了,我也記不清了,反正我來這兒開客棧的時候它就在了。”安湄說:“那鋪子的老闆是什麼樣的人?”老闆娘說:“話不多,平時不怎麼出門,大家只知道他姓周,藥材生意做得不小,南來北往的貨都經過他的手。”

安湄說:“那他有家裡人嗎?”老闆娘說:“沒聽說過,他總是一個人,鋪子裡也沒有請夥計。”安湄說:“那今天他鋪子裡好像沒人。”老闆娘說:“他有時候會出去收貨,但一般當天就會回來。”

街口那家藥材鋪的門一直開著,門口那兩隻竹匾還在日光裡晾著當歸片,但櫃檯後面沒有人。傍晚時分,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她看見一個人影從街尾方向走過來,穿著一件灰布衫,走得不快,走到藥材鋪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彎腰把那兩隻竹匾端進鋪子裡,然後直起身走了進去。

周掌櫃正站在櫃檯後面,把竹匾裡的當歸片往一隻布袋裡倒:“你等了一天。”安湄說:“你知道我在等。”周掌櫃把最後幾片當歸倒進布袋裡,把竹匾靠在櫃檯邊,拍了拍手上的碎末:“你想問什麼?”安湄說:“那個人在哪裡?”周掌櫃說:“他走了。他讓我轉告你,藥材集會第二天,他在城西空地最裡面那個棚子等你。”安湄說:“他為什麼不自己來?”周掌櫃說:“他說他還有一件事沒做完,等做完了就來找你。”

藥農道:“他還在鋪子裡?”安湄說:“他說他已經走了。”藥農說:“信上說的那個棚子,是集會第二天才搭的,還是現在就有?”安湄說:“現在應該已經搭好了,他說在最裡面。”藥農想了想:“最裡面那個棚子,通常不怎麼有人去,因為靠牆,擋視線,去那邊擺攤的,都是不急著賣貨的人。”安湄說:“那正好。他選那個地方,就是不想被人看見。”

藥農正站在大堂裡,抬頭看見她:“棚子已經搭好了,就在院子最裡面靠牆的位置,邊上立著一棵老槐樹。棚頂掛著一盞白紙燈籠,說來也真是古怪,別家棚子無一例外掛的都是紅彤彤的燈籠。放著那麼多吉祥的信物不去用,怎麼偏偏選了一盞白紙燈籠掛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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