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成績公佈的這一天，省實驗中學的高一教學樓裡，瀰漫著一種比考試時還要緊張的空氣。公告欄前被圍得水洩不通，同學們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在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分數中急切地尋找著自己的位置。歡呼聲、嘆氣聲、議論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蘇念晴和顧言澈沒有去擠。他們站在人群外圍，安靜地等待著。蘇念晴的手心有些出汗，雖然對自己的發揮有信心，但在結果塵埃落定之前，總免不了有些忐忑。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顧言澈，他依舊是那副八風不動的樣子，彷彿成績與他無關。
很快，人群前方爆發出了一陣更響亮的喧譁。
“出來了出來了！年級第一！”
“又是他們兩個！太強了吧！”
“並列第一！分數都一樣！這是怎麼考出來的！”
聽到“並列第一”這幾個字，蘇念晴懸著的心瞬間落回了實處，隨之湧起的是一股巨大的喜悅和自豪。她忍不住彎起眼睛，笑容明媚地看向顧言澈。
顧言澈也正看向她，他的眼神依舊平靜，但蘇念晴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類似輕鬆和讚許的情緒。
這時，擠在前面的陸嘉嘉和周致遠興高采烈地衝了出來。
“晴晴！顧言澈！你們太牛了！又是並列第一！”陸嘉嘉激動地挽住蘇念晴的胳膊，大聲宣佈著，彷彿考第一的是她自己。
周致遠也用力拍了拍顧言澈的肩膀，由衷地佩服：“澈哥，服了！你這分數，甩開第三名十幾分啊！還有念晴，你也太厲害了！”
周圍的同學也紛紛投來羨慕和敬佩的目光，低聲議論著。
“又是他們倆，真是絕了。”
“從開學到現在，大小考試，第一名就沒旁落過。”
“這叫啥？神仙打架，凡人看戲？”
“而且你們發現沒，他們倆名字好像總是挨在一起……”
“是啊，紅榜上最亮眼的就是他倆了！”
善意的笑聲和調侃在周圍響起。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恭喜我們的王牌組合，再次衛冕！”
大家都笑著鼓起掌來。連聞訊趕來的班主任林老師，臉上也帶著掩飾不住的欣慰和驕傲的笑容。他走到顧言澈和蘇念晴面前，目光讚許地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兩個學生。
“顧言澈，蘇念晴，考得非常不錯！不僅成績優異，更重要的是，你們這種互相促進、共同進步的學習氛圍，給全班同學都樹立了非常好的榜樣！老師為你們感到驕傲！”林老師的話語中充滿了鼓勵，“希望你們再接再厲，下學期在學科競賽上，也能取得優異的成績！”
“謝謝林老師！”蘇念晴和顧言澈異口同聲地回答。說完，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決心和默契。
陽光下，光榮榜上，那兩個並排的名字——“顧言澈”、“蘇念晴”，後面跟著一模一樣的、耀眼的高分，在紅底的映襯下，彷彿自帶光芒，牢牢佔據著最頂端的位置。
蘇念晴看著那兩個名字，心裡充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圓滿感。這一個學期，從夏末到深冬，他們從陌生的熟悉人到心意相通的默契搭檔，一起經歷了課堂的爭論，運動的拼搏，雨中的同行，雪中的約定，還有無數個日夜的並肩奮鬥。
此刻，這兩個緊挨在一起的名字，就是對他們這半年時光最好的總結和見證。
顧言澈的目光也落在紅榜上，看著那兩個名字，他微微側過頭，對身邊的蘇念澈，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輕說了一句：
“下學期，繼續。”
蘇念晴轉過頭，迎上他清亮而堅定的目光。她臉上的笑容如同此刻冬日的暖陽，燦爛而溫暖，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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