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隨身的溼巾擦了擦汗,繼續說道:“不過,現在的視力應該不影響你執行任務了。如果你將來自己能學會反轉術式,憑藉自身咒力進行修復,屬性一致,應該就能徹底治癒。”
“自己學會……”幸司重複著這句話,翠綠色的眼眸中燃起了強烈的興趣和鬥志,“家入同學,關於學習反轉術式……有沒有什麼訣竅或者方法?額......是不是有點冒昧?”
硝子看向他,那雙看慣生死而顯得過於平靜的眼睛裡,流露出些許類似“又來了”的情緒。
她歪了歪頭,似乎思考了一下這一次該怎麼解釋。
“嗯……訣竅嗎?”她用食指輕輕點著下巴,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大概就是……‘咻——’的一下,‘嘿——’的一下,嘿咻,嘿咻,把咒力……嗯……反過來?” 她用右手食指在空中畫了兩個圈,然後看著幸司一臉茫然的樣子,補充道,“簡單說,就是先這樣,然後再那樣,最後就成了。”
幸司:“……”
他臉上的期待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乾癟下去。這解釋簡首是對“教學”二字的侮辱,其抽象程度與家族課本上“負負得正”的廢話堪稱臥龍鳳雛。
看著幸司明顯沒懂的樣子,硝子輕輕嘆了口氣,彷彿習慣了這種反應:“哎,果然學不會嗎,除了我,還沒人成功過。”
儘管教學方式讓人絕望,但幸司的感激是真誠的, “無論如何,非常感謝你,家入同學。這份恩情我記住了。你一個人承擔著大半個咒術界的治療重任,一定非常辛苦。”
硝子看著幸司,語氣平靜柔和,“不用客氣。能治好你,意味著咒術界多了一個能有效祓除咒靈的一級術師,或許……就能間接減少一些其他術師和普通人的傷亡。這對我來說,就是最有意義的事情。”
最有意義的事麼......
這番話語輕若鴻毛卻又重如山嶽。
眼前這個少女的溫柔,藏在她看慣死亡的冷靜之下,是一種更為博大和深沉的關懷。
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後,硝子便在咒術師的陪同下離開了。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幸司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看來(並沒有)賦閒在家的日子要結束了。
奶媽都這麼努力,自己也不得不捲起來。
不過考慮到詛咒的數量和稀少的咒術師人數,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也或許......
正在思考人生大事時,幸司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那個熟悉的的備註——一朵嬌花。
(旁白偷看了一眼:順帶一提,五條大少爺的備註是五爪暴龍獸。)
“莫西莫西~幸司~老子家裡管家今天排到了超——難買的那家MT的鰻魚飯~限量版~~錯過等一年哦~快來快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陽光燦爛、活力西射。
幸司看了看窗外清晰了不少的世界,心情頗好。
在徵得母親晴子(經過一番“眼睛真的沒問題了嗎”“只是去吃個飯”“早點回來不許過夜”“是是是”的拉鋸後)的同意後,他踏上滑板前往五條家的路。
(無奈的晴子:別家鰻魚關不住,一隻紅幸出牆來。)
五條家重新裝修後的宅邸與禪院家的古樸(腐朽)厚重風格迥異,更顯奢華與現代。在女僕的引導下,幸司穿過精緻的庭院,來到一間寬敞的和室。拉門一開,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大大咧咧癱在軟墊上、指揮著管家擺盤的五條大少爺。
“太慢了啦~幸司~鰻魚飯的香氣都要跑光了!”五條悟不滿地嚷嚷著,墨鏡滑到鼻樑上,蒼藍色的眼睛瞪著他。
然而,幸司的目光卻越過了五條悟,落在了室內另一個身影上。那人正安靜地坐在窗邊,小口啜著茶,棕色的短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是家入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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