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旅長沒有再來爭指揮權。
他把自己的指揮部搬到了木洞後面的山腰上,離戰場遠了,離電話近了。
獨立旅的兵開始在木洞挖戰壕,修工事,拉鐵絲網。
活兒乾得很標準,教材上怎麼寫的,他們就怎麼幹。
趙鐵錘蹲在銅鑼灣的戰壕裡,拿望遠鏡看了半天,放下。
“興爺,他們挖的戰壕太直了。鬼子一發炮彈下來,能炸一窩。”
張宗興接過望遠鏡,看了一眼。
“挖直了好。挖直了,他們就知道疼了。疼了,就學會拐彎了。”
趙鐵錘把煙叼在嘴裡,沒點。“那咱們管不管?”
張宗興把望遠鏡還給他。“不管。自己的坑自己填。”
溥昕蹲在廢墟上,把短刀班剩下的人叫到一起。六個人,加上她自己,七個。
黑臉漢子蹲在最前面,背上那道口子結了痂,發癢,他忍著不撓。
“從今天起,短刀班不叫短刀班了。”溥昕把刀插在面前的土裡。“叫教導班。獨立團、獨立旅,每連派兩個人來,跟你們學刀。學會了,回去教他們的兵。”
黑臉漢子抬起頭。“溥教官,咱們的人都不夠,還教別人?”
溥昕把刀拔起來。“教。教會了,他們少死幾個。少死幾個,江北就多守幾天。”
李婉寧抱著劍,靠在山洞口,看著山下。獨立旅的兵在操場上練拼刺刀,木槍對刺,噼裡啪啦的。她看了一會兒,轉過身,走進山洞。蘇婉清蹲在電臺前,耳機戴在頭上,手指在電鍵上跳。
“婉寧,重慶來電。第二批援兵已經在路上了,三天後到。”
李婉寧沒接話。她把劍放在膝蓋上,用布擦。劍刃上有血漬,幹了,擦不掉。她用指甲摳,摳掉了。
婉容在山洞裡給孩子們上課。今天不講故事了,教認字。她在石板上寫了一個“人”字,孩子們用石筆在地上跟著寫。一個男孩寫歪了,擦掉重寫。又寫歪了,又擦掉。
“慢慢寫,不著急。”婉容蹲在他旁邊,握住他的手,帶著他寫。這一次寫正了。男孩抬起頭,笑了。
“太太,我寫好了。”
婉容摸了摸他的頭。“好。”
林秀英站在洞口,看著山下。碼頭上有人在搬彈藥箱,獨立團的兵和江北新軍的老兵混在一起,一箱一箱往戰壕裡送。林秀山扛著竹竿從她面前走過去,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
“哥,你的臉好了。”林秀英跟上去。
林秀山沒停下來。“好了。醜。”
林秀英笑了。“不醜。粉紅色,好看。”
林秀山沒接話。他把竹竿杵在地上,看著江面。對面什麼都看不見。他站了一會兒,扛起竹竿,繼續走。
劉志遠從獨立團的陣地走過來,站在張宗興面前。“張先生,孫旅長把木洞的防務交給我了。獨立旅的人撤回二線,整訓。”
”?撤肯他“。他著看興宗張
”。練能還,了撤。大更亡傷,去下守再。仗打會不人的他可。肯不“。汗把一了,了摘子帽把遠志劉
。上桌在放,來進茶碗一了端容婉。篷帳進走,過轉他。話接沒興宗張
”?守來誰木,了撤長旅孫,興宗“
”。團立獨。人的國志劉“。口一了喝,碗茶起端興宗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