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怎麼了?”恩恩抬頭看見了。
藍黎笑著抱住她,聲音帶著一點點鼻音:“恩恩,謝謝你。謝謝你成為我的女兒。媽媽很開心。”
恩恩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媽媽,我也謝謝你。我愛你和爸爸,還有阿野。”她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媽媽,阿野今天打了好幾個電話,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呢。”
藍黎笑著點頭:“嗯,他中午的時候也打了。我說問問你爸爸。”
而此刻,二樓書房裡的溫度,和在恩恩房間母女間的溫情截然不同。
陸承梟坐在書桌後面的椅背裡,手裡夾著一根點燃的雪茄,菸頭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間裡明滅不定。
他臉色陰沉,飯桌上所有的溫和此刻已經褪得乾乾淨淨,那雙深邃的眸子裡覆著一層寒冰,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電腦螢幕上的監控畫面還在迴圈播放,江亦寒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一個字一個字地扎進他耳朵裡:
“你不要再靠近我兒子。”
“景珩是我的兒子。我不會讓他像他父親一樣,被你媽媽牽著鼻子走一輩子。”
“景珩的父親,就是因為你的媽媽,才半生未娶。現在,你又想來禍害我的兒子?”
陸承梟的下顎線繃得筆直,眼神釘在螢幕上那個穿白大褂的女人身上,眼底翻湧著的怒意像暴風雨前壓到最低的雲層。
他看到恩恩站在走廊裡,眼眶泛紅,肩膀微微發抖,卻咬著唇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他的女兒,從小到大他捨不得讓她受一絲委屈的女兒,被人這樣堵在走廊裡指著鼻子說那些話。
他指尖的雪茄被他夾得變了形,菸灰落在桌面上,碎了一小片。
陸承梟沉默了很久,像一座蓄滿了力的火山,沒有爆發,是因為他知道什麼時候該發力。
阿武站在書桌前,感覺書房的空氣都驟降了好幾度,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他低聲問道:“大少爺,需要我去處理嗎?”
陸承梟把變形的雪茄摁滅在菸灰缸裡,半晌,才開口,聲音低沉平穩,卻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篤定:“不用。我親自去。”
阿武心中瞭然,不再多問,安靜地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藍黎推門走了進來,看見陸承梟坐在椅背裡,臉色不太好,眉頭微微蹙了一下,走過去,聲音放輕了:“怎麼了?”
陸承梟抬眸,看見藍黎那張溫柔的臉,眼底那層寒冰在觸到她目光的一瞬間便無聲地退去了。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將她帶到自己腿上坐下,聲音低沉溫和:“沒事。”
藍黎看著他,又看了一眼菸灰缸裡那支被捏得變形的雪茄,沒有追問,只是溫聲說了一句:“老公,沈聿怎麼說的?讓你少抽點。”
陸承梟唇角勾起一抹笑,知道她看出來了,點頭承認:“知道。少抽。”
藍黎嗔他一眼:“知道還抽。”
陸承梟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語氣帶著一點點耍賴的意味:“戒不掉。我答應你,少抽,好不?”
藍黎無奈地嘆了口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