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月光白的裙襬在密閉的空間裡泛著柔潤的光澤。
顧臨淵沒有看她。他只是伸出手,按了頂層。電梯平穩上升,數字一跳一跳地翻。他的手指垂在身側,指節微微蜷著,像在剋制什麼。
恩恩剛張嘴想說“來這裡做什麼”,話音還沒落,手腕就被他扣住了。
他牽著她走出電梯,刷卡,推門。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秒猶豫。總統套房的門在身後合上,鎖舌“咔噠”一聲扣死。
恩恩還沒來得及看清房間的佈局,後背就抵上了門板。顧臨淵俯身壓下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的影子裡。
他的呼吸有些重,喉結滾了一下,目光從她微微張開的唇滑到鎖骨上那粒珍珠,再到腰際被魚骨收束出的弧度——最後回到她的眼睛。
“顧臨淵——”
他吻住了她。
這個吻帶著剋制了一整晚的急切。他含住她的唇瓣,輕輕一吮,像在品嚐一顆等了太久才捨得拆開的糖。
恩恩“唔”了一聲,下意識伸手抵在他胸前,指尖卻觸到他襯衫下結實的胸膛和急促的心跳。
顧臨淵的手扣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一步,整個人貼得更緊。
他低頭加深了這個吻,舌尖探入,不急不緩地掃過她的齒列,汲取著她唇齒間的氣息。那氣息是甜的,混著她身上若有若無的冷香,和一點香檳的微醺。
“嗯……”恩恩仰起頭,被迫承受著他洶湧卻有條不紊的進攻。他的手從她腰間慢慢向上,指腹隔著緞面摩挲過她的脊背,所到之處,像點了一把細碎的火。
顧臨淵的吻從唇邊移開,沿著她的下頜線滑到耳廓,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輕輕一咬,又順著頸側一路向下。唇瓣落在她鎖骨上方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膚上,輕輕一吮,留下一個淡淡的印子。
“顧……臨淵……”恩恩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收緊又鬆開,呼吸亂得不成樣子。
他抬起頭來看她——棕栗色的捲髮有些散亂地貼在臉頰邊,眼尾泛著潮紅,一雙杏眼裡氤氳著水汽,像起了霧的湖面。
月光白的裙子在兩人之間被擠出一道道褶皺,卻襯得她整個人愈發瑩潤——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白玉。
顧臨淵的眸光暗了暗。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滾燙地落在她鼻尖。
“寶寶,叫阿淵。”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恩恩的臉紅透了,抿著唇不肯開口。
顧臨淵低低地笑了一聲,伸手在她腰間軟肉上輕輕一掐:“叫不叫?”
“……阿淵。”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不情不願的嬌嗔,聽得顧臨淵心頭像被貓抓了一下。
他低頭在她唇上狠狠吸吮了一口,才稍微退開半步。兩個人隔著幾寸的距離,氣息交纏在一起,誰都沒能立刻平復下來。
恩恩別過臉不敢看他——他眼底的情慾太濃了,濃到幾乎要把她燙傷。
顧臨淵卻不肯放過她。他伸手,用指腹把她耳邊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動作溫柔,聲音卻低啞得危險:“小公主,今晚我說那些話——什麼不急、改天再說——全是違心的。”
恩恩眨了眨眼,看著他。
“我不僅想訂婚,我想馬上結婚。”他看著她,一雙桃花眼裡映著燈光,坦坦蕩蕩,全無遮掩,“今晚爺爺和外公突然提起來,我知道你沒準備好。所以我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