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團體的主力,是各種青、中年男性,據說,他們在金絲雀小姐的充滿活力的笑容中感受到了屬於母親的慈愛。
譬如現在,有一個五大三粗的貨運船長正蹲在角落裡,認認真真地在一塊應援板上寫寫畫畫。湊近一看,上面寫的是——“媽媽加油,崽崽支援你!”。
他的同伴,一個同樣壯碩的裝卸工,正舉著一塊寫著“?媽媽L·O·V·E?”的熒光牌,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表情。
“你說,”貨運船長忽然抬起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哲學思辨的意味,“媽媽她知不知道,我們這些孩子有多愛她?”
裝卸工認真地想了想:“應該知道吧。畢竟我們這麼大聲。”
兩人沉默了一瞬,然後同時點了點頭,繼續埋頭準備應援。
這兩種粉絲湊在一起的時候,場面就變得相當微妙了。
“咱家孩子今天會穿什麼顏色的衣服?”一個媽媽粉熱情地問旁邊的壯漢。
壯漢愣了一下,然後撓撓頭:“額……媽媽今天應該會穿那套金色的吧?上次彩排流出來的圖好像是那套。”
媽媽粉倒也不意外,畢竟圈子裡的人互相都知道各自的情況。而且,能喜歡金絲雀小姐的人,一定沒什麼壞心思。管他叫媽媽還是女兒呢,大家都是同擔,同擔就是一家人。
她點點頭,用一種包容萬物的慈祥語氣說:“那挺好,金色顯白。”
壯漢受寵若驚,連連點頭:“是是是,媽媽皮膚白,穿什麼都好看。”
另一個媽媽粉聽到這段對話,悄悄捅了捅同伴的腰,壓低聲音說:“你覺不覺得,這幫大男人管人家小姑娘叫媽媽,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同伴白了她一眼:“那咱們管人家叫寶寶,人家就很好意思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陷入沉默,也有人想過,一撥人叫自家偶像為寶寶,一波人叫自家偶像為媽媽,那這兩波粉絲互相又該是什麼輩分呢?
沒有人知道。
久而久之,大家釋然了。
算了,管他呢。自己推的偶像被這麼多人喜歡,是好事。至於輩分問題……就當各論各的吧。
於是,媽媽粉和“叫媽媽粉”就這樣奇妙地和諧共處了。媽媽粉們會把多餘的應援道具分給那些不好意思開口的壯漢,壯漢們會主動幫媽媽粉們佔位置、扛東西、擋太陽。
一個剛入坑的新人對此感到困惑,忍不住問身邊的老粉:“他們……不會打起來嗎?”
老粉正在給應援棒換電池,聞言抬起頭,用一種看透世事滄桑的語氣說:“打?為什麼要打?都是金絲雀小姐的粉絲,打起來豈不是讓咱們的金絲雀為難?”
新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算了,不糾結了。能喜歡同一個人,就是緣分。
他默默掏出剛買的熒光棒,加入了等待的隊伍。
演出中心的大門終於打開了。
人群像潮水一樣湧進去,卻意外地井然有序。沒有人推搡,沒有人插隊,甚至有人主動幫前面的人撿起掉落的票根。
安保人員面面相覷——他們準備了這麼久,結果壓根沒用上。
一個剛調來的年輕安保忍不住感嘆:“這大概是我見過的最和諧的粉絲群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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