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械的四肢同時濺起細碎的火花。那些火花在空氣中劃過幾道短暫的弧線,然後熄滅。
而它的四肢,已經與軀幹分離,整齊地懸浮在半空中。
“……您這是在做什麼?”它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罕見的意外。
“只是以防萬一。”愛麗絲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溫和,“既然你要和我的意識打交道,那總得有個保障。現在你無法自由行動了,如果你要做什麼小動作,就得先考慮代價。”
智械沉默了片刻。它的軀幹依然懸浮在凝固的空間中,四肢散落在四周,像一堆被拆散的零件。
“您的手段比我想象的直接。”它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想這點損傷對你來說算不上什麼。”愛麗絲說,“這不過是一個備用身體而已吧?”
智械沒有說話,但它的沉默反而印證了這個猜測。
“相信我的手段,你還沒本事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什麼小動作。”,愛麗絲拿起一截斷肢,拋來拋去。
“是的,女士,按照您的方法來吧……”智械妥協了。
……
而此時,在星穹列車的方向,觀景車廂裡的人們正注視著那片星空。
“那是什麼?”瓦爾特放下手中的事,目光依舊落在窗外,“翁法羅斯外圍的能量讀數出現了異常波動,而且正在向周圍的空間擴散。”
他調出投影,幾條波形在全息螢幕上起伏。那些波形原本平穩,但在某個節點——大約半分鐘前——忽然出現了一道劇烈的尖峰,然後回落,卻沒有完全歸於平靜。
那道尖峰不是列車造成的。它的源頭在翁法羅斯內部。
“而且,那道波動的顏色……”姬子的目光落在那道金色的光上。那光不大,卻極其耀眼,像是有人在那片被三重命途纏繞的天地中,點亮了一顆新的星星。
那金色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溫潤的、像是被反覆打磨過的光澤。
它環繞在翁法羅斯的光帶邊緣,無聲地蔓延著,像一滴落入水中的金色墨汁。
“……那是存護的味道。”黑天鵝輕聲說,“只有與存護命途相關的人,才會引發這種頻率的波動,想必是愛麗絲女士做了什麼。”
與此同時,三月七的房間——
“什麼?這也太亂來了吧!”,伊迪斯突然在三月七的身體裡大叫道。
“誒誒誒誒,怎麼了?”,三月七打了個激靈,從睡夢中驚醒。
“什麼叫你都已經做了我現在勸也沒用?”,伊迪絲的語氣相當生氣,“你厲害歸厲害,這地方什麼情況都不清楚。你就這麼放心那傢伙不會想其他的辦法?”
“啥情況啊?”,三月七一臉懵,伊迪絲似乎是在和什麼人說話,但她聽不到。
“愛麗絲那個傻瓜啦,”,伊迪絲氣鼓鼓的回答道,她和愛麗絲之間有著相隔甚遠也能直接對話的聯絡,方才在愛麗絲進入翁法羅斯之前,將剛才的事情都告訴了伊迪絲,讓她通知列車組做好準備。
“抱歉啦,我沒辦法放著星不管,不過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我也有自信讓自己不會受傷的。”,愛麗絲最後還和伊迪絲說了這麼句話,這就是最讓伊迪絲生氣的地方。
“笨蛋愛麗絲,大傻瓜!”,伊迪絲又罵了兩句,隨後對三月七說道,“總之,出事了,去找你們列車的領航員,這件事情恐怕有點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