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8日,新宿,某韓國黑幫與本地極道發生槍戰,三人受傷,無人死亡。疑似爭搶風俗街保護費地盤。關聯度,三級。」
「2月19日,臺場,一夥身份不明的外國人試圖從碼頭走私軍火,被海關攔截後棄貨逃跑。貨物為德制手槍十二支,無序列號。關聯度,四級。」
「2月20日,池袋,一名俄羅斯籍殺手失手被捕。目標只受了輕傷,殺手本人被目標的保鏢砍了四刀,送醫後逃離。丟人。關聯度,三級。」
「2月21日,銀座高階俱樂部發生命案,客人被小姐用冰錐捅死。疑似私人恩怨,與黑幫無關。關聯度,二級。」
「2月22日,多個黑市賬戶因分贓不均互相舉報,導致三家地下錢莊被東京國稅局凍結。關聯度,三級。」
「2月23日,港區,極道巽組所屬事務所發生激烈衝突。疑似內部清洗或外部勢力滲透。火併持續約十五分鐘,到場警員報告至少八具屍體。具體原因不明,巽組高層未對外回應。關聯度,四級。」
張傑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住了。
巽組。
他對這個名號不陌生。
第一次來東京執行任務時,有個叫DK的飆車黨,後來證實和巽組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他曾被當作誘餌,往保險箱裡塞了不該塞的東西。
那是張傑剛出道不久的事,手段還粗糙,但命硬運氣也足夠好。事後他查過巽組,知道那是高桌十二席旗下勢力在東亞的重要分支之一。
按理說,這種背靠高桌的極道組織,在東京應該橫著走。能被人在自家事務所裡打成篩子,說明對手要麼不怕高桌,要麼本身就是高桌內部的人。
張傑把這條情報截了個圖,單獨放在平板的左上角。
他繼續往下翻。
剩下的內容大同小異,地盤摩擦、軍火走水、殺手失手、風俗店命案、賬戶凍結。沒有一條直接指向“渡鴉”或“.Nobody”,也沒有一條和六本木那棟大廈的低溫區或異常燈光有關。
但他並不覺得這兩枚金幣白花了。
恰恰相反,如果所有已知的、明顯的線索都指向錯誤的方向,那麼真正的目標一定藏在那些被忽略的、看似無關的角落裡。
這是他在無數次任務中驗證過的規律,越刻意的東西越有問題,越不起眼的東西越接近真相。
巽組火併,可能就是那把鑰匙。
他把平板放下,站起來走到窗邊。東京的午後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他的臉上,溫和得不像一個即將被風暴席捲的城市。
“Kiko,有沒有辦法進入東京的無線電網路?”
Kiko抬起頭,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哪個頻段?”
“警用、消防、交通管制,還有那些加密的商用頻段。我不需要知道他們在說什麼,我要看通訊模式,比如某個頻段突然活躍,或者某組呼號在非正常時間出現頻率異常。任何不正常的電子痕跡。”
Kiko思考了幾秒,手指開始無意識地卷著耳機線,這是她專注時的習慣動作。
“可以試試,但很難篩選。”她最終說,“如果對方用的是純無源裝置,只接收不發射,我沒辦法定位。而且就算有發射,東京這種大城市的無線電訊號太密集了,信噪比極低。等於你在時代廣場找一個特定的人說話的聲音,旁邊有幾萬個人同時在喊。”
張傑點點頭,意料之中。
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掏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那個備註為“V”的號碼。
維羅妮卡,是時候找找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