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羅妮卡，一個情報掮客，也是一名殺手。
對於她的情報，張傑倒是沒有懷疑過，畢竟多次經歷驗證，她的情報還是挺準的。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夜梟弟弟嗎？怎麼有空來找我了呀？”
甜膩膩的聲音，尾音上揚，帶著某種故意為之的調侃意味。
張傑下意識地偏頭看了一眼書房門口，Kiko正背對著他敲鍵盤，雷藏的注意力也不在他這裡，他鬆了口氣，“Co on，別鬧了。”
維羅妮卡笑了，笑聲很短，然後她的語氣像被人按了切換鍵，從調笑變成乾脆利落的正經，“看樣子你又有事情要找我。”
“當然。而且比較複雜。”張傑頓了頓，“東京最近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有鍵盤敲擊聲，紙張翻動的細響，維羅妮卡在查東西，效率很高。
她的情報來源比大陸酒店更雜更偏門，但有時候恰恰是那些偏門渠道才能摸到別人摸不到的線頭。
大約十幾秒後，她開口了。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說明找到了值得說的東西。
“東京最近不算太平。Nobody準備在那邊搞個大事情，牽扯到CIA，不，不只是CIA，至少三個國家的相關情報機構都摻和進來了。據說他們手裡有一份非常機密的檔案，事關多國核心利益，一旦洩露，後果極其嚴重。”
“什麼檔案？”
“具體內容沒人說得清。連我這邊也摸不到原文，只知道是數字化儲存的，可能是硬碟，也可能是某種專用終端。但能讓那麼多官方機構坐不住，肯定是能讓人掉腦袋的東西。”
維羅妮卡停頓了一下，吸了口氣，“Nobody現在藏在暗處，手裡攥著這顆炸彈，哪邊都不敢輕舉妄動。一方面怕逼急了他們把檔案公開，另一方面又怕別的國家搶先一步拿到。”
張傑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和漢娜說的基本吻合，但維羅妮卡的版本多了一個關鍵資訊，多國情報機構都在找Nobody，不是CIA一家。
這意味著CIA給他的任務只是整張拼圖中的一塊，而1.5億美金的價格，現在看來可能不只是因為任務難度高，更是因為CIA在和時間賽跑，比其他機構搶先一步拿到檔案。
“所以，”張傑總結道，“Nobody手裡有一個非常機密的檔案，多國組織都不想它外洩，都想把他們滅口。但Nobody既不跑，也不交，就這麼吊著所有人。”
“沒錯。話說你小子該不會跑東京去了吧？”維羅妮卡的語氣又輕快起來，帶一點試探性的調侃，“不過以你的性子，會湊這個熱鬧倒也不奇怪。”
張傑沒接話，維羅妮卡也沒追問。
這是業內的默契，情報掮客不問客戶的目的，客戶不解釋緣由。
她只是笑了笑，語調鬆弛，“這一次不收你的費用。上次你幫了我一個小忙，就當還個人情。”
“謝了。”
“對了，”維羅妮卡的聲音正經了一些，“約翰那邊最近也不算太平。有機會的話，去看看你師父吧。”
說完，她掛了電話。乾淨利落，不留尾巴。
張傑握著手機站在窗前，看著六本木的天際線。遠處東京塔的紅白色輪廓在下午的光線裡有些發灰，像一根生了鏽的針紮在天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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