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等父女倆鬆口氣,一道清越卻帶著寒氣的男聲突然在院外響起:
“你是何人?”
馮蕊連忙朝外望去,只見月光下,一個穿著月白長衫的男子正懸在半空,背後一對半透明的蝶翼泛著流光,扇動間灑下點點金粉,模樣俊得不像真人。
何歡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院子中央,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樣子,抬眼看向空中:“有事?”
“我問你,是不是你殺了薛知瑜?”蝶仙男子的聲音陡然轉厲,翅膀扇得更快了,周圍的空氣都帶上了涼意。
何歡皺眉:“我沒有。”
“放屁!”蝶仙冷笑一聲,“這座破山,除了你,還能找出第二個有本事殺他的修士?除了你,不可能有別人!”
“她是自殺的。”何歡的語氣沒什麼起伏。
“自殺?”蝶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薛知瑜性子清冷,躲進這山裡修行就是為了避世,一門心思只想提升修為,怎麼可能突然想不開?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何歡似乎有些不耐,聲音沉了沉:“她愛上了自己,求而不得,最後是自己逼死了自己。你別在這兒胡攪蠻纏。”
“一派胡言!”蝶仙顯然不信,翅膀猛地一扇,無數帶著寒光的粉末朝著何歡撒了過去,“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何歡腳尖一點,腳下的地面突然隆起一道土牆,擋住了那些粉末。
可那蝶仙的速度極快,翅膀一振就繞到了他身後,泛著綠光的指尖直刺他後心。
何歡轉身格擋,土系法術在他手中運轉得極為精妙,土刺、土牆層出不窮。
可那蝶仙的翅膀像是鐵打的,撞碎了土刺還能毫髮無傷,反而時不時灑出些帶著異香的粉末,逼得何歡連連後退。
眼看何歡漸漸落了下風,馮蕊的心都揪緊了。
就在這時,何歡突然悶哼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打中了。
緊接著,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原本清瘦的少年身形漸漸變得窈窕,衣服撐得緊繃,白髮飄飄,一張臉褪去了少年的青澀,變得嫵媚勾人,頭頂冒出毛茸茸的狐耳,身後更是憑空多出九條蓬鬆的狐尾,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澤。
“九尾天狐?!”蝶仙男子臉上的傲氣瞬間僵住,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你怎麼會是……”
他顯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翅膀一縮就想後退,可九尾天狐已經動了。
九條狐尾如同活物般甩動,帶著凌厲的勁風抽向蝶仙。
蝶仙倉促間用翅膀去擋,只聽“嗤啦”一聲,翅膀上的磷粉簌簌掉落,竟被抽破了一道口子,黑色的毒液順著傷口滲了出來。
“你……”蝶仙又驚又怕,知道自己絕不是對手,虛晃一招就想跑。
九尾天狐剛想追,卻突然晃了晃身子,臉色白了幾分——
之前打鬥時,何歡不小心沾到了蝶仙翅膀上的毒。
蝶仙見狀,也顧不上戀戰,一邊往遠處飛一邊嘶吼:“我叫古言!你給我記住了!薛知瑜守護這座山這麼多年,設下結界護著你們,你們卻害死了他!我早晚回來報仇,讓整個靈隱宗為他陪葬!”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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