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報代號我是燭影》第904章 空間新發現和生命實驗(1)

作者:就愛吃奶油·2個月前

安全屋裡陳默正在整理空間物資,突然一個黑影子

那只是一隻貓。不是什麼特別的貓,就是北平冬天裡常見的那種野貓——灰黑色的毛,瘦得肋巴骨都看得見,蹲在茶行後巷的垃圾桶旁邊,縮成一團。陳默那天晚上從地下室出來透口氣,推開後門的時候,那隻貓正蹲在門檻旁邊,像是也在等門開。

它看見陳默,沒有跑,只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睛在夜色裡閃著兩粒幽綠色的光,像是兩顆凍住的星星,亮得不太真實。他蹲下來,伸手去摸它的頭頂,指尖剛碰到毛尖,貓的身體輕輕震了一下,然後就被他收進了空間裡。他手指上還殘留著貓毛的觸感,涼絲絲的,帶著一點雪化成水的溼意。

他愣了一下,那隻貓不是他故意收進去的,是不小心。他把手伸到空間邊緣,把那隻貓放了出來。貓從他手邊跳出來,在空中輕輕一閃,在桌角上蹬了一下,跳上窗臺,從窗戶縫隙裡鑽了出去。他在桌邊坐下來,把燈芯撥亮了一些,看著那扇半開的窗戶。他以前能收進去的一直是死物——物資、檔案、金條、武器、藥品,他從來沒有收過活物進空間。空間裡沒有空氣,沒有溫度,活物放進就是死,就像他曾經放進空間裡的那具日本兵屍體一樣。但那隻貓在裡面待了大約一兩秒,他沒有感覺到它掙扎,沒有感覺到它抗拒。它進去的時候是活的,出來的時候也是活的。

他重新走到後門口推開門,冷風裹著細雪撲到臉上,涼絲絲的。那隻貓已經不見了,雪地上有一串貓爪印,朝巷子深處去了,像一行被風吹歪的省略號。他站在門口,看著那串爪印消失在巷口的陰影裡,心裡還在琢磨剛才那兩秒。他回到地下室關上門,在桌前坐下,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盞油燈上。他伸手,試著把燈芯上那簇火苗收進空間裡——火苗在他指尖晃動了一下,依然燒著。他又試了一次,把整盞油燈收進去,裡面的煤油還在,火苗還在燒。他等了幾秒,把油燈取出來,火焰跳了一下,恢復了原來的高度。

他把那盞油燈放回桌上,靠進椅背裡。他忽然意識到,這意味著除了他自己,空間還可以容納活物。那隻貓沒有掙扎,說明它有足夠的空間活動。燈在空間裡沒有熄滅,說明裡面有空氣,或者至少氧氣夠用。他把一支鋼筆收進去,又放出來。把一本賬本收進去,又放出來。把一塊茶葉收進去,又放出來。都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他又試著把自己收進去,再放出來——人站在地下室裡,和之前一模一樣。然後他試著收進來一隻院角的老鼠,又放出來——老鼠一落地就竄進了牆角看不見了。

他點了一根菸,菸頭在黑暗中明滅著,火光照亮他半張臉又滅了。他在想一個事——如果活物能進去,那他以前計劃的很多事都可以換一種做法了。他坐在桌邊,越想越深,越想越遠,在那盞油燈前面坐了很久,直到燈油燒去了一截,燈芯發出輕微的噼啪聲,他才熄了燈,在黑暗中躺下來。他知道,接下來的行動可以更輕一些,更快一些。像是那隻貓在雪地上留下的爪印,輕輕一踩,就能跨過以前邁不過去的那道坎。

...........

陳默花了三天時間測試空間裡活物的承受極限。不是胡亂往裡塞東西,是每次放進去、取出來,都要掐表記時間,看它們在裡面的狀態變化。三天下來,他在舊賬本上記了十幾頁筆記,那些數字和描述寫得很細,像在編一份別人看不懂的檔案。

第一天先試的是一隻雞。他從菜市場買了一隻活雞,綁了翅膀放進去,關了兩個小時拿出來。雞放出來之後在地上撲稜了幾下,又站起來了,沒有明顯異常。他又放進去四個小時拿出來,那隻雞出來的時候歪了一下脖子,甩了兩下頭,像是剛從一宿沒睡的困頓裡醒來,轉了幾圈,又低頭啄地了。六個小時之後再取出來,雞已經站不穩了。他把雞放回籠子裡餵了點水,第二天早上起來看,雞又站起來了。

第二天試的是羊。他在城外農戶家買了一隻羊,牽回來之後在茶行後院拴了半天,等到天黑才動手。羊被收進去之後沒有什麼動靜,空間裡沒有聲音傳出來。他在旁邊放了塊懷錶,盯著指標走。四個小時之後取出來,羊打了個噴嚏,像是在裡頭嗆著了,過了一會兒恢復正常了。六個小時之後再取出來,羊蜷著,呼吸變慢了,眼神發直,像是被什麼東西拖住了魂,走了好一會兒才醒過來。再往後就沒有再試了,超過六個小時,羊開始喘氣急促,像是一口氣上不來就會癱下去。

第三天晚上,陳默試了個人。

那個人是他在東四牌樓附近巷口發現的,一個醉醺醺的日本兵,穿著褪了色的軍裝,靠著牆根坐著,頭歪在一邊,嘴裡含混地說著什麼。陳默站在巷子另一頭看了幾分鐘,那個士兵沒有站起來,也沒有人來找他。他從巷子另一頭繞過去,確認那附近沒有其他人,才走近了。那個士兵低著頭,已經半睡著了,撥出來的氣帶著濃烈的酒味。他沒有反抗,嘴裡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像是夢話,又像是罵人,然後就沒了聲音。陳默蹲下來,確認他已經失去意識,把他收進了空間。他在空間邊沿感知了一下——那人還在動,還在呼吸,沒有劇烈掙扎,像是換了一個地方繼續睡。他等了一個小時,取出來看了看,那人翻了個身,嘴裡含混地說了句夢話,又睡過去了。三個小時取出來,那人翻身翻了一半又沉下去了,但呼吸還是平穩的。六個小時取出來之後,那人的臉色開始發白,嘴唇變紫,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力氣。他又等了二十分鐘,那人的呼吸開始變弱,指甲蓋底下泛出淡淡的青色,像是被冷氣從裡面凍住了。他把他放了出來。

他把那個人扶到牆根下坐好,把酒瓶塞回他手裡,然後退回巷子另一頭。過了幾分鐘,那個日本兵動了一下,掙扎著站起來,扶著牆走了出去。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像是還沒完全清醒,又像是在確認自己在哪裡。他扶著牆站了一會兒,然後朝街口的方向走去,腳步依舊踉蹌,沒有回頭。

陳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燈照不到的黑暗裡,轉身回了茶行。他坐在桌前,在舊賬本上寫下最後一行字——“空間可容納活物,時間上限約六小時,超過生命體徵衰減。”他在那行字下面畫了一道橫線。這個數字對他來說足夠用了。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吹滅油燈,在黑暗裡閉上眼睛。六小時,夠他做很多事了。他從菜市場買回來的那隻雞還蹲在雞籠裡,那隻羊已經在城外農戶家的圈裡重新吃草了,那個日本兵也已經走遠了,不會記得今晚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從今晚開始,他能用的手段又多了一重。六小時,看似不長,但在某些關頭,六小時就是一條命和一條命之間的距離。他在黑暗中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巷子裡的貓又叫了一聲,然後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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