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報代號我是燭影》第666章 伊本新一的下一步(1)

作者:就愛吃奶油·5個月前

佐藤的話,伊本新一聽進去了。不是全聽進去,是聽進去了一半——不能動陳默的生意,不能動陳默本人。可沒說不能動他身邊的人。

這個念頭是在第二天凌晨冒出來的。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名字——陳公館。陳默住在那裡,和父親住在一起。那裡有管家,有廚子,有司機,有花匠。那些人跟著陳默不是一天兩天了,有些跟了十幾年。他們什麼都知道,又什麼都不知道。知道陳默幾點出門,幾點回來,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可不知道那些話是什麼意思,那些人是誰。這種人,最好突破。

他坐起來,拿起床頭的電話。“伯格先生,幫我查一個人。陳公館的管家。姓什麼,叫什麼,哪裡人,跟了陳家多少年。天亮之前,我要知道。”

天亮的時候,伯格的資訊送到了。一張紙,幾行字。“陳福,五十七歲,江蘇鹽城人,民國十五年進陳公館,一首做到現在。無親無故,在陳家十幾年,沒出過任何事。”

伊本新一把那張紙看了三遍。五十七歲,跟了陳家十幾年,無親無故。這種人,最不好突破。他沒有弱點。沒有老婆,沒有孩子,沒有親戚,沒有需要花錢的地方。他唯一的依靠,就是陳家。只要陳家不倒,他就不會倒。可這種人,也有一個最大的弱點——他什麼都不知道。

伊本新一放下那張紙,笑了笑。

當天下午,陳福被帶走了。兩個穿黑西裝的人,開著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陳公館門口。陳福正在院子裡澆花,看見那兩個人走進來,手裡的水壺沒放下。

“陳福?”打頭的那個人問。

“是我。”

“跟我們走一趟。有些事問你。”

陳福把水壺放下,在褲子上擦了擦手。“我去跟老爺說一聲。”

“不用了。很快。”

陳福看了看那兩個人,又看了看停在門口的車。他沒再說什麼,跟著走了。

陳懷遠是在半個小時後才知道的。花匠老李跑進客廳,臉色白得嚇人:“老爺,福哥被日本人帶走了!”

陳懷遠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灑出來,燙了手。他把茶杯放下,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那輛黑色轎車己經不見了,只有兩個花盆倒在院子裡,水灑了一地,是陳福走的時候碰翻的。

“給少爺打電話。”陳懷遠說。

電話是陳默接的。老李在電話裡慌得說不出話,陳懷遠把話筒拿過來。“福叔被帶走了。日本人。”

陳默握著話筒,沒說話。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陳默沉默了兩秒。“爸,你別擔心。我來處理。”

掛了電話,他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劉德柱今天又來了,蹲在老地方,低著頭修鞋。他看著那個背影,忽然想起陳福。那個跟了陳家十幾年的老人,每天早上五點半起來,燒水,掃地,擦桌子。他喜歡吃甜的,櫃子裡總藏著一盒桂花糕。每次陳默回家,他都會偷偷塞兩塊過來,說“少爺,別讓老爺看見”。陳默接過來,他就笑,笑得滿臉褶子都堆在一起。

現在,那個笑了一輩子的老人,在伊本新一的審訊室裡。

陳默站起來,走到窗前。他盯著窗外那片天,盯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走回桌邊,坐下。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了幾個字,摺好,塞進信封裡。他把信封放在桌上,等著。

傍晚,小董來了。陳默把信封遞給他。“給老許。讓他幫我查一件事。”

小董接過信封,揣進懷裡。“陳哥,還有別的事嗎?”

陳默搖搖頭。小董走了。他站在窗前,看著那個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然後他轉過身,繼續看檔案。和每一天一樣。

陳福是在第二天下午放回來的。

他被帶走的時候穿著那件灰布棉襖,回來的時候還是那件灰布棉襖。可人不一樣了。臉上的褶子還在,可那笑,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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