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了福島正則庶齣子》第594章 新酒客(1)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錦·1個月前

光復三年十一月初二,名護屋城下町,酉時末。

林田三郎蹲在酒館門口的石階上,望著暮色中漸漸亮起的燈火,已經發了很久的呆。

他在名護屋已經找了整整七天了。七天裡,他走遍了城下町的每一條街道,問遍了每一家可能僱用工人的倉庫和鋪子,但沒有人見過他的妻子。阿椿老闆娘幫他在酒客中打聽了幾次,也沒有任何訊息。他甚至去了碼頭,在那些搬運工和船伕中間打聽,但得到的回答永遠是同一個——“沒見過這個人。”

他開始懷疑,妻子是不是根本就沒有來名護屋。那封信上寫的地址,也許只是一個幌子,她可能去了別的地方——大坂、江戶、甚至平壤。名護屋太大了,大到一個人消失在其中,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再也找不到蹤跡。

但他不能停下來。停下來就意味著承認失敗,意味著他只能一個人回到上毛郡那間破敗的屋敷,守著那三十石的俸祿,在孤獨和貧困中度過餘生。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正準備離開,去下一家酒館碰碰運氣——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回頭看去,看到一個人正從暮色中走來。

那個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直垂,外罩一件黑色的羽織,腰間掛著一柄太刀。他的身材不算高大,但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他的面容在暮色中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到一雙在昏暗光線中依然明亮的眼睛。

那個人走到酒館門口,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林田三郎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林田三郎愣了一下。他總覺得那個人的眼神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但又想不起來。他搖了搖頭,沒有多想,跟著走了進去。

酒館裡已經坐了幾個人。角落裡坐著一個穿著破舊僧袍的和尚,手裡捻著佛珠,閉著眼睛,嘴裡唸唸有詞。櫃檯前坐著兩個穿著短褂的町人,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窗邊坐著一箇中年武士,面前擺著一壺酒和一碟花生,正在自斟自飲。

那個穿灰色直垂的男子在櫃檯前坐下,將太刀取下,靠在桌邊,然後開口:“老闆娘,來一壺酒。”

阿椿從櫃檯後面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應了一聲,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壺酒和一個酒碗,放在他面前:“十五文。先付錢。”

男子從懷裡掏出十幾枚銅錢,數了數,放在櫃檯上。阿椿收了錢,轉身繼續擦她的酒杯。

男子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放下,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他的目光在角落裡的和尚身上停留了一瞬,在窗邊的武士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後落在門口附近坐著的林田三郎身上,又移開了。

林田三郎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下,也要了一壺酒。他今天沒有心情喝酒,但他需要一個理由坐在這裡,聽聽有沒有什麼有用的訊息。

酒館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那個穿灰色直垂的男子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腔調:“老闆娘,門口那根繩子,是做什麼用的?”

林田三郎愣了一下。他進門的時候也注意到了那根繩子——一根粗麻繩,一頭系在門框上,一頭垂到地面,大概齊腰高。他當時也沒想明白那是做什麼用的,以為是晾曬東西用的。

阿椿頭也不回,一邊擦著酒杯一邊回答:“那是‘宿繩’。”

“宿繩?”

“對。凌晨五更,我家男人會割斷繩子。繩子一掉,睡在店裡的人就得醒。醒了就得走——要麼回家,要麼去上工,反正不能賴在店裡不走。”阿椿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男子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笑了一聲:“有意思。我在倫敦見過類似的東西,他們管那叫‘兩便士宿醉’——花兩便士,可以在酒館的板凳上睡一夜,凌晨五更夥計會用棍子把人捅醒,趕出門去。你這繩子倒是比棍子溫柔些。”

林田三郎端著酒碗,手指微微僵了一下。倫敦?那是什麼地方?聽起來像是南蠻人的國度。這個明國人,去過南蠻人的地方?

阿椿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過頭看了男子一眼:“你見過南蠻人的做法?”

“見過。”男子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放下,“在倫敦待過幾年。那邊的酒館,比這邊的熱鬧,但也比這邊的髒。老鼠在腳邊跑來跑去,沒人當回事。”

阿椿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你去過的地方可真不少。”

“走南闖北罷了。”男子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做生意,跑船,到處跑。去過的地方多了,見過的稀奇事也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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