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自立傳》第162章 貴女踏雪叩王府(1)

作者:夢幻影子之天馬行空·10個月前

:貴女踏雪叩王府

北靜王 水溶 在 英國公 府 那 場 看似 風雅、實則 暗潮洶湧的 宴會 上,再次 明確 而 委婉地 拒絕了 與 沈家 聯姻 的 意圖。這 訊息,雖 未 正式 傳開,但 對於 密切關注 此事 的 英國公 府 上下 而言,無疑 是 一記 沉重 的 悶棍。府內 氣氛 壓抑 得 如同 暴風雨 前 的 死寂,下人 們 走路 都 踮著 腳尖,生怕 觸怒了 面色 陰沉 的 國公爺 和 終日 以淚洗面的 夫人。

然而,與 父母 的 憤怒 和 絕望 不同,身處 漩渦 中心的 沈雲容,在 經歷了 最初 的 震驚、羞恥 和 傷心欲絕 後,心中 反而 生出 一股 倔強 的、不甘的 火焰。她 不 明白,自己 究竟 哪裡 不好?家世、容貌、才學、品性 … 她 自問 樣樣 不輸 於人,為何 那位 王爺 竟 連 一絲 機會 都 不肯 給予?難道 真 的 只是 因為 那 虛無縹緲的 “志在山水” 嗎?她** 不信!

這種 不甘,如同 藤蔓 一般,緊緊 纏繞著 她的 心。她 回想起 那日 在 王府 詩會 上,北靜王 讚賞 她 詩才 時 那 溫和的 眼神;回想起 御苑 偶遇 時,他 那 看似 不經意 卻 又 意味深長的 一瞥 … 這些 細微的 片段,在 她 心中 被 無限 放大,成為 她 說服 自己 的 理由。或許 … 王爺 有 什麼 難言的 苦衷?或許 … 他 只是 需要 有人 去 點破?一個 大膽的、甚至 有些 驚世駭俗的 念頭,在 她 心中 悄然 滋生——她 要 親自 去 一趟 北靜王府,當面** 問個 明白!

這個 想法 一 冒出,連 她自己 都 嚇了一跳。未婚 女子 主動 登門 拜訪 外男,尤其 是 一位 親王,這 在 禮教 森嚴的 當下,簡直 是 不可想象的 事情,一旦 傳揚出去,她的 名聲 將 徹底 掃地。但是 … 一想到 父親 那 陰沉 的 臉色 和 母親 絕望的 眼淚,一想到 自己 可能 要 在 眾人 的 憐憫 或 嘲笑 中 草草 嫁人,她 就 覺得 一股 熱血 直衝 頭頂。與其 坐以待斃,不如 … 搏一把!就算 失敗了,也 算 是 給了 自己 一個 交代。

她 沒有 將 這個 想法 告訴 任何人,包括 最 親近的 母親。她 知道,他們 絕不會 同意。她 只是 悄悄 地 準備著。她 挑選了 一身 最 能 襯托 她 氣質、又 不至於 太過 招搖的 衣裙——一件 雨過天青色 的 暗紋 軟緞 襦裙,外罩 一件 月白色 的 銀狐 斗篷,顏色 清雅,與她 平日 喜好 的 華麗 風格 截然不同,反倒 更 添了幾分 我見猶憐的 柔弱 氣質。首飾 也 儘量 從簡,只 簪了 一支 素銀 點翠 蘭花簪 和 一對 珍珠 耳墜,臉上 薄施 脂粉,刻意 淡化 了 眉眼 的 明豔,突出 一種 清愁 之態。她 要 讓 他 看到 的,不是 一個 咄咄逼人的 國公府 千金,而是 一個 為情所困、勇敢 又 無助的 痴心 女子。

這日 午後,天空 再次 飄起了 細碎 的 雪花。沈雲容 以 “去 城外 寺廟 為 母親 祈福” 為 藉口,只 帶了 一個 絕對 忠心的 貼身 丫鬟 和 一名 心腹 車伕,乘坐 一輛 沒有任何 府邸 標記的 青呢 小車,悄然 駛向 了 北靜王府 所在的 方向。她的 心,隨著 馬車 的 顛簸,劇烈地 跳動著,既有 恐懼,更有 一種 破釜沉舟的 決絕。**

北靜王府 坐落 在 京城 西城 一處 相對 僻靜的 地段,遠離 市井 的 喧囂。硃紅 的 大門 緊閉著,門前 兩隻 威風凜凜的 石獅子 身上 覆蓋著 一層 薄薄 的 積雪,顯得 格外 肅穆 莊嚴。馬車 在 離 王府 還有 一段 距離的 巷口 停下。沈雲容 深吸一口氣,緊了緊 斗篷 的 領口,在 丫鬟 的 攙扶下,走下 馬車。冰冷 的 空氣 夾雜著 雪花 撲面而來,讓 她 不由 打了個 寒顫,但 也 讓 她 更加 清醒。**

她 一步步 走向 那扇 沉重 的 大門,每 走一步,心 就 沉一分。門口 守衛的 侍衛 身穿 統一的 王府 侍衛 服色,腰佩 長刀,神情 冷峻,見到 她 走近,立刻 投來 警惕的 目光。**

“來者 何人?此乃 北靜王府,閒人 免近!” 一名 領頭的 侍衛 上前一步,沉聲 喝道,聲音 在 寂靜的 雪中 顯得 格外 威嚴。**

沈雲容 的 心 幾乎 要 跳出 嗓子眼,她 強迫 自己 鎮定下來,微微 福了 一禮,聲音 儘量 保持 平穩,卻 依舊 帶著 一絲 不易察覺的 顫抖:“這位 侍衛 大哥,勞煩 通傳 一聲,就說 … 英國公 府 沈雲容,求見 王爺。” 她 沒有 報出 父親 的 名號,只 說了 自己的 名字,這 更 顯得 此行 的 私人 性質。**

“英國公 府 的 小姐?” 那 侍衛 明顯 愣了一下,臉上 露出 一絲 詫異。他 打量了 一下 沈雲容 和她 身後 那名 同樣 緊張不安的 丫鬟,顯然 沒 想到 一位 千金 小姐 會 這樣 獨自 前來。他 猶豫了 一下,語氣 緩和了 一些:“小姐 請 稍候,容 卑職 進去 通稟。”

說完,他 轉身 快步 走進 旁邊 的 角門。沈雲容 站在 風雪中,雪花 落在 她 的 斗篷 和 髮髻上,帶來 刺骨的 寒意。時間 彷彿 變得 格外 漫長,每一秒 都 是 一種 煎熬。她 能 感覺到 身後 丫鬟 擔憂的 目光,也能 感覺到 自己 的手心 已經 被 冷汗 浸溼。**

不知 過了 多久,角門 再次 開啟。出來 的 不是 剛才 那名 侍衛,而是 一位 穿著 體面、年約 四旬、面容 沉穩的 中年 男子,看 打扮 像是 王府 的 管家。**

“沈小姐 安好。” 管家 走到 近前,恭敬地 行了一禮,臉上 帶著 職業化的 禮貌 笑容,眼神 卻 十分 銳利,迅速 掃過 沈雲容 和她 的 丫鬟。“不知 小姐 大駕光臨,有何 要事?”

沈雲容 的心 猛地 一沉。管家 的 態度 雖然 恭敬,但 那 句 “有何要事” ,卻 分明 帶著 一種 疏離 和 … 審視。她 強作鎮定,微微 頷首:“不敢 當。雲容 冒昧 前來,是 … 是 有 一些 私事,想 當面 … 請教 王爺。” 她 的 聲音 越來越低,臉頰 也 不受控制地 泛起 紅暈。

管家 的 眼中 閃過一絲 瞭然,但 更多的 是 為難。他 沉吟 片刻,道:“小姐 恕罪。王爺 今日 … 正在 書房 處理 要務,吩咐 下來,不見 外客。況且 … 小姐 身份 尊貴,這般 獨自 前來,於禮 不合。若是 傳揚出去,只怕 對 小姐 的 清譽 有損。還望 小姐 三思。” 他 的 話語 滴水不漏,既 點明瞭 王爺 的 態度(不見),又 站在 了 為 沈雲容 考慮的 角度,讓人 無法 反駁。

沈雲容 的 臉色 瞬間 變得 蒼白。她 聽出 了 管家 話中 的 拒絕 之意。一股 巨大的 屈辱感 和 失望 湧上 心頭,讓 她 幾乎 站立不穩。她 緊緊 咬住 下唇,才 沒有 讓 眼淚 掉下來。**

“我 … 我 只是 …” 她 的聲音 帶著 哽咽,“只想 … 見 王爺 一面,問 一句話 … 就 一句 …” 她 的 眼中 充滿了 哀求 的 神色,那 種 不顧一切 的 姿態,讓 見多識廣的 管家 也 不禁 動容。

然而,想到 王爺 此前 明確 的 吩咐,管家 還是 硬下心腸,搖了搖頭:“小姐,請您 不要 讓 卑職 為難。王爺 的 命令,無人 敢 違背。再者,這 天寒地凍的,小姐 身子 嬌弱,若是 凍壞了,卑職 可 擔待不起。還請 小姐 … 回去吧。”

最後 三個字,如同 冰錐 一般,狠狠 刺入 了 沈雲容 的 心中。她 知道,一切 都 結束了。她 的 勇氣,她 的 不甘,她 的 最後 一絲 希望,在 這 扇 緊閉的 王府 大門 前,被 徹底 擊碎了。

她 沒有再 說什麼,只是 深深地 看了 一眼 那 巍峨的 門樓,彷彿 要 將 它 刻在 心裡。然後,她 默默地 轉過身,在 丫鬟 的 攙扶下,一步一步,艱難地 向 馬車 走去。雪花 落在 她 的 臉上,與 滾燙的 淚水 混合在 一起,冰冷 刺骨。**

就在 她 即將 登上 馬車 的 那一刻,王府 旁邊 一條 僻靜的 側巷 裡,一輛 看似 普通的 玄色 馬車 緩緩 駛出。車窗 的 簾子 被 一隻 骨節分明 的 手 微微 掀起 一角,一道 深邃 而 複雜 的 目光,落在 了 雪地中 那個 纖細 而 孤寂的 背影 上。那 目光 中,有 一絲 憐憫,一絲 無奈,或許 … 還有 一絲 極淡的 嘆息。但 最終,那 簾子 還是 輕輕 放了下來,馬車 悄無聲息地 駛向 了 相反 的 方向,彷彿 從未 出現過 一般。

沈雲容 回到 馬車 上,車廂內 的 暖意 讓她 凍僵的 身體 漸漸 復甦,但 心,卻 比 剛才 在 風雪中 還要 冰冷。她 靠在 車壁上,閉上 眼睛,任由 眼淚 無聲地 流淌。這一次,她 終於 徹底 死心了。北靜王 水溶,用 最 冷酷的 方式,給了 她 最後 的 … 答案。

馬車 緩緩 啟動,駛離了 這條 寂靜的 街道。車轍 在 雪地 上 留下 兩道 深深 的 痕跡,但 很快,就被 新落下的 雪花 覆蓋,彷彿 什麼 都 沒有 發生過。只有 那個 傷心欲絕的 少女 知道,她 人生中 最 大膽的 一次 冒險,也是 最 慘痛的 一次 失敗,將 永遠 烙印在 她的 記憶 深處。而 那座 森嚴的 北靜王府,如同 一個 巨大 的 陰影,將 長久地 籠罩在 她的 心頭。京城 的 這場 聯姻 風波,對於 沈雲容 而言,似乎 … 已經 提前 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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