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小丫鬟進來稟報:“娘娘,針線房的柳嬤嬤求見。”
柳嫂子進來,行禮後,面帶難色道:“娘娘,奴婢方才清點庫房絲線,發現年前預備給世子做春衫用的兩絞金線,對不上數了……像是……像是少了一絞。”
黛玉眸光一凝:“何時發現的?最後一次見是全數是什麼時候?”
“昨兒個封庫前奴婢還清點過,是齊全的。今早開庫就……”柳嫂子聲音有些發顫。府中物料皆有定例,尤其是金線這等貴重之物,遺失可是大過。
“庫房鑰匙何人掌管?近日有何人進出?”黛玉追問,語氣依舊平穩,但室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鑰匙一直是奴婢和紫鵑姑娘各執一把……昨日除了例行打掃的粗使婆子,並無他人進入……”柳嫂子額角滲出汗珠。
黛玉與紫鵑對視一眼。紫鵑微微搖頭,表示自己這邊並無疏漏。黛玉沉吟道:“此事暫且壓下,不得聲張。柳嬤嬤,你暗中查問昨日進出的婆子。德叔,加派人手,看緊各處門戶。” 她意識到,這或許不是簡單的疏忽,而是有人想在開年就給王府添堵。
未時(1-3點),來喜的擔憂與春纖的安慰
午後,短暫的休息時間。來喜趁著給各院送新炭的機會,溜到針線房後窗,將金線遺失的訊息悄悄告訴了春纖。
“春纖,你……你們針線房沒事吧?我聽說柳嬤嬤急得不行……”來喜擔憂地問。
春纖輕輕搖頭,低聲道:“嬤嬤正在查,娘娘也知道了。你別擔心,做好自己的事,少打聽。” 她雖這麼說,但微蹙的眉頭洩露了內心的不安。
來喜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塞給春纖:“給你,麥芽糖,甜一甜,去去晦氣。”
春纖接過,心裡一暖,低聲道:“快回去吧,讓人看見不好。”
兩人匆匆分別,心中都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蒙上了一層陰影。
申時(3-5點),黛玉的決斷與水溶的歸來
黛玉獨坐歸樸堂內,將金線遺失與三皇子府採買窺探兩件事聯絡起來,心中已有計較。她吩咐紫鵑:“去請德總管和趙侍衛首領過來。”
不久,水溶從外面回來,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似是宮中事務繁忙。黛玉將今日之事告知。
水溶聽罷,冷笑一聲:“跳樑小醜,新年也不讓人安生。金線之事,內緊外鬆,暗中查訪。至於老三的人……”他眼中寒光一閃,“趙橫!”
“屬下在!”趙橫躬身。
“加派暗哨,盯緊三皇子府所有與我們府有接觸的人。若有異動,即刻來報!”水溶下令,乾脆利落。
“是!”
酉時(5-7點),華燈初上,暗影幢幢
夜幕降臨,王府各院點亮燈火。表面的喜慶之下,是暗湧的波瀾。針線房裡,柳嫂子正在嚴厲卻低聲地盤問昨日進出的婆子;大廚房院外,有黑影在角落悄然巡視;而歸樸堂內,水溶與黛玉對坐,燭光映照著他們沉靜卻堅定的面容。
新年第二天,北靜王府在看似尋常的秩序中,已然進入了新的鬥爭週期。小人物們的命運,再次與主子的榮辱緊密相連。這個年,註定無法真正平靜。
小結:
大年初二,北靜王府在核對賬目、處理庶務中開啟了新的一年。然而,金線遺失的突發事件與外府的持續窺探,預示著平靜水面下的暗流更加洶湧。黛玉的敏銳與水溶的果決,展現了王府應對危機的姿態。而柳嫂子的焦慮、來喜與春纖的擔憂,則折射出小人物在風波中的無力與相互依存。新的一年,舊的鬥爭仍在繼續,甚至可能更加激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