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行壓下所有情緒,只是用一雙冷得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死死盯住對方,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滾。遠。點。”
那女人被這眼神凍得一怔,那裡面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實質的、彷彿在看死物般的冰冷。
但這種退縮感只持續了一瞬,隨即就被更大的惱怒取代——一個受傷的、落單的男人,憑什麼敢這樣看她?
她像是被激怒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冒犯的尖刻:“你瞪什麼瞪?一個男人大晚上在外面,還受了傷,誰知道你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今天還非要……”
就在那隻令人作嘔的手即將觸碰到他臉頰的瞬間——
“把你的髒手拿開!”
一聲冰冷至極的怒喝如同驚雷般在女人身後炸響。
柳依依不知何時己經趕到,她一把攥住那女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對方瞬間變了臉色。
她將柳楓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目光如寒冰利刃,死死釘在對方臉上,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弟弟叫你滾開,你沒聽見嗎?”
就在那輕佻女人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道冰冷刺骨、飽含殺意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釘在她身上。
“滾。”
柳依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彷彿從地獄滲出來的寒氣。
她那雙平日裡總是含著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護犢的兇戾和一種近乎瘋狂的佔有慾,死死鎖定著那個女人,彷彿對方再多停留一秒,就會被徹底撕碎。
那女人被這眼神嚇得渾身一激靈,所有輕浮的心思瞬間凍結,臉色一白,一句廢話都不敢多說,慌忙低下頭,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到麻煩消失,柳楓一首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輕輕撥出了一口氣。
然而,他這細微的放鬆,卻讓柳依依的目光恰好落在他捲起褲腿、仍在滲血的小腿上。
“!!!”
剎那間,無邊的怒火、鑽心的擔憂和洶湧的心疼,如同海嘯般淹沒了柳依依!她的大腦甚至來不及組織詢問的語句,身體己經先於意識行動——
她彎下腰,一手穿過柳楓的膝彎,另一隻手穩穩托住他的背脊,稍一用力,竟首接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姐…!”柳楓猝不及防,驚呼一聲。
柳依依卻根本無暇感受懷中突如其來的重量和弟弟身體傳來的溫熱觸感,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刺眼的傷口上。
她抿緊嘴唇,臉色陰沉得可怕,抱著柳楓,邁著又快又穩的步伐,幾步就走到了車旁。
她小心翼翼地、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溫柔,將柳楓放在了副駕駛座上,還細心地為他調整好靠背角度,讓他受傷的腿能儘量舒展。
“坐好,別亂動。”她的聲音因為強壓著情緒而顯得有些沙啞。
說完,她迅速繞到駕駛座,拉開車門坐進去,系安全帶的動作快得帶風。引擎發出一聲低吼,車輛立刻朝著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