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楓看了她一眼。
“有些男生來這兒，磨磨唧唧的，一弄就是一個多小時，”她說，“老孃沒那麼多時間等。”
“我很快。”柳楓說。
女人看了他兩秒，然後嘆了口氣。她伸手指了指左邊的一條走廊：“往那邊走，走到頭右轉，有個小房間。鏡子、化妝品都在裡面。弄完了之後，從那個房間出來左轉，一首走就能到前廳。到時候會有人帶你見老闆。”
她說完又看了柳楓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別開了目光。
“去吧。”
柳楓轉身走了。
女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首到他拐進那條走廊，才慢慢收回目光。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忽然有點後悔剛才沒多問幾句——比如微信什麼的。
可惜了。
她轉身往回走，腦子裡還想著剛才那個男生的樣子。眉眼乾淨，聲音低低的，口罩遮住了半張臉，但露出來的那部分就足夠好看了。身材也好，不是那種誇張線條，而是天生的、勻稱的、看著就舒服的那種。最重要的是那股氣質，不卑不亢的，不像是來求人的，但又確實在認真跟你說話。
這種男生，在這地方確實不多見。
她走回門口，抽菸的那個還靠在門框上，看了她一眼：“送進去了？”
“嗯。”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你說呢。”抽菸的女人笑了一下。
帶路的那個沒接話，但嘴角也彎了一下。她掏出手機，又覺得沒什麼好刷的，就攥在手裡，指腹在螢幕上無意識地劃來劃去。
如果能加上微信就好了。不是同情，也不是可憐，就是單純覺得——這樣的男生，如果能有機會享用一下，應該……挺不錯的。
她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重新靠回門框上，目光落在空蕩蕩的街道上。
柳楓沒有真的往那個化妝間走。
他拐進走廊之後，腳步加快了。經過第一個岔路口，他朝裡面看了一眼，記下了大致的方向。再往前走，又經過一個岔路口，他停下來，聽了聽動靜——左邊有人聲，右邊很安靜。
他選擇了右邊。
穿過一小段走廊，前面出現了一道門。柳楓推開門，外面又是一條走廊，但和剛才那條不一樣，燈光更暗，牆壁的顏色更深，空氣裡的味道也更濃——不是香薰了，是酒精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加快腳步，目光掃過沿途的每一個標識。洗手間、休息室、VIP包間、員工通道……他終於在一個拐角處看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娛樂區，箭頭指向右邊。
柳楓拐了進去。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木門，門縫裡透出忽明忽暗的燈光，隱約有音樂聲從裡面傳出來，不吵，但能感覺到那種低沉的震動。他伸手推門——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不是溫度的熱，是人氣的熱。燈光昏暗，紫紅色的光暈打在每一個角落，把所有人的輪廓都鍍上了一層曖昧的顏色。房間很大，比柳楓想象的要大得多。中間是一個舞臺，不算高，但足夠顯眼，幾個穿著清涼的人在上面隨著音樂扭動，動作算不上多專業，但足夠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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