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魯說得沒錯!而且現在北境的情況比我們這裡更加嚴重,聽說帝國中部靠近巖淵的一個村落突然被從深淵中跑出的上千只蟲子襲擊,整個村子一夜之間就變成了廢墟!”
另一側一名身上長著如同龍鱗般灰白鱗片、身形接近三米的寒地蜥蜴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無比類似於巨龍的猙獰頭顱看起來像是某種稀有的龍化生命,在篝火的光芒下投下巨大的陰影。
它那灰白色的豎瞳透過營帳的縫隙,視線彷彿穿透了層層密林與風雪的阻隔,望向了北方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巨大深淵。
它心中回想起前不久那如潮水般湧出的蟲群,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深藏的恐懼,那種恐懼來自於對未知的敬畏,也來自於對死亡的切身體驗。
那每一隻蟲子都宛如被某種詭異力量放大了數倍的毒蟲,有的甚至能達到半人高矮,形態猙獰怪異,甲殼上佈滿詭異的紋路。
周圍其他的獸人種族首領聽到蜥蜴人的話,似乎也同時想到了前不久那場突如其來的襲擊,神色驟然變得有些畏懼與無奈。
連一旁那位被稱作達魯的熊人也沒有再開口嘲諷,那張長滿棕色毛髮的臉龐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難看的表情。
畢竟前不久就是它所在的部落,最先受到了那些該死蟲子的瘋狂襲擊。
雖然年輕的族員順利撤離,但那些行動遲緩的年老熊人則被密密麻麻的蟲群蠶食得連骨頭都沒有剩下。
作為獸人中正面與那些蟲族交鋒過、並且成功帶領大部分族員安全撤退的部落首領,它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蟲子的噁心程度和恐怖之處。
起初它能夠憑藉熊人族天生強悍的體魄與龐大的體型,再加上費盡千辛萬苦在北境各處傭兵任務中積攢財富換來的精煉巖鐵礦打造的重型護甲,幾乎可以做到一擊就輕鬆殺死一隻衝鋒的甲蟲。
甚至連族內那些剛剛成年的年輕熊人,憑藉著與生俱來的強悍力量也能夠將那些甲蟲打得節節敗退。
雖然這些該死的蟲子甲殼確實很硬,下顎也確實鋒利,但在單純的個體實力上,它們其實並不算特別強大。
甚至可以說,只要是一名身穿標準板甲、訓練有素的普通人類騎士,在正常情況下也能夠輕鬆應對一兩隻這樣的甲蟲而不落下風。
可這些該死的蟲子,真正讓人頭疼的並非是某種詭異特殊的能力,而是它們那為戰鬥而生的特殊身體構造,以及那彷彿永遠殺不完的恐怖數量。
像它們這種生活在綠壤北部與北境交界地帶的熊人族,不僅擁有著遠超普通人類的強悍高大身軀,還擁有著種族獨有的特殊身體構造和天賦。
那就是胃袋比其他種族更大,消化能力也更強悍,這使得熊人族擁有著比絕大多數獸人種族都更快的進食速度和體能轉化效率。
無論是戰鬥中的體力恢復還是在戰後的傷勢癒合,都比其他種族要快上許多。
這種天賦讓熊人族無論在遭遇戰還是持久戰中,都堪稱獸人諸族中的強大戰鬥種族。
可偏偏這些該死的蟲族,雖然個體實力確實不強,但數量卻龐大到了令人絕望的程度,先前僅僅承受了三次從海洋中游來的蟲群襲擊,加起來的總數量就達到了五六千隻!
不僅如此,這些蟲子的身體構造彷彿就是為了專門針對維斯洛特現有的戰鬥體系,而演化出來的戰爭機器。
它們不僅有著堅硬的甲殼可以抵禦刀劍劈砍,更是如同蜂群般分工明確,有負責衝鋒的甲蟲,有負責噴射酸液的遠端單位,甚至還有隱藏在後方如同大腦般發號施令的詭異個體。
更重要的是,這些蟲子的身體似乎經過了某種特殊的進化,其體內的肉質成分極少,大多數填充在甲殼下的皆是一股股充滿強烈刺鼻氣味與腐蝕性的濃稠酸液。
而目前維斯洛特近乎九成以上的恢復類巫術或是秘法,都需要以新鮮血肉作為媒介才能施展。
這種詭異的身體構造就意味著,它們基本上就徹底免疫了大陸上絕大多數需要攝取血肉,才能生效的巫術和秘法。
也正是因為這種該死的原因,它們熊人族在戰鬥中根本無法透過撕咬對方身上的血肉來達到快速恢復體力的效果,只能憑藉著自身的耐力硬撐。
所以很快,即便是以耐力著稱的熊人族,也在那彷彿無窮無盡的蟲海戰術面前被活生生拖垮擊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