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到第三座丹爐時，他的手指碰到一塊硬物。
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靈石碎片，嵌在丹爐縫隙裡，被丹灰蓋住了。林風心跳加快，迅速把靈石碎片摳出來，塞進嘴裡壓在舌下。
他沒注意到，懷裡的混沌珠輕輕震了一下。
那顆靈石碎片上的靈氣以極快的速度被混沌珠吸收，一絲清涼沿著他的經脈往上走。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粗——清涼像一條小蛇，鑽過他淤塞的經脈，衝入丹田。
林風身體一僵。
丹田裡，一絲靈氣終於穩住了。
引氣一層。他卡了半年的引氣一層，突破了。
林風站在原地，攥緊拳頭，臉上不動聲色。他把丹爐洗得乾乾淨淨，端著碗碟走出煉丹房，回到伙房交差。劉三爺檢查了一遍，哼了一聲，扔給他三斤靈米。
“明天繼續。”
“是。”
林風抱著靈米回到自己的破屋。雜役區的屋子是石砌的，漏風漏雨，但他已經住了三年。他關上門，盤腿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再次取出混沌珠。
珠子還是那副灰撲撲的樣子。
但林風把意識沉入珠內時，他愣住了。
一立方的死寂空間裡，原本空蕩蕩的地面上，多了一小堆灰白色的粉末。他放進去的靈石碎片——已經碎成了粉末，靈氣被完全抽乾。
而在粉末旁邊，有一道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紋路，從空間地面上浮現出來。
那紋路像一道裂紋，又像一道筆畫。
林風盯著那道紋路看了很久，最終確認——那是一個字。
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字，但他莫名地知道它的意思。
“風”。
林風手心微微出汗。
混沌珠，不是死物。
它藏著一個秘密。而這個秘密，他三年雜役生涯裡，第一次真正觸碰到。
窗外，青雲宗後山的夜風呼嘯而過，捲起滿地枯葉。林風把混沌珠攥在掌心，掌心的溫度讓珠子微微發熱。
他抬頭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夜空，目光穿過樹影，落在青雲宗主峰上那一抹隱約的燈火。
那是外門的方向。
引氣一層，只是開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