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路還很長。
周悍一行啟程前往府城的第二日,一封從青陽縣送出的信件,經過快馬加鞭,抵達了青石鎮錦衣芳華成衣鋪。
午後陽光正好,鋪子裡客人不多。
林桑正坐在櫃檯後核對賬目,小滿在給一位夫人量尺寸,門外傳來馬蹄聲,接著是郵差的喊聲:“林娘子在嗎?青陽縣來的信!”
林桑心下一動,快步走出去,郵差遞上一封厚厚的信,信封上是周悍熟悉的字跡。
“多謝,”她付了郵資,捏著信回到鋪子裡,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
林桑深吸一口氣,小心地拆開信封,裡面是兩張信紙,一張是周悍寫的,一張是林松寫的。
她先看周悍的:
“桑桑吾妻:見字如面,松哥兒童生試己畢,第七名,榜上有名,青石鎮八名考生全數考中童生,縣令聞之大悅,賜筆墨紙硯各一套,我等己於今日啟程往府城,準備府試、院試,王大哥新任縣丞,對松哥兒多有照拂,談及若府試考得好,可薦松哥兒入青陽書院讀書,家中一切可好?康哥兒可乖?勿念,悍字。”
再看林松的信,字跡工整,語氣恭敬:
“大姐親鑑:弟己於青陽縣童生試考中,名列第七,幸得夫子教導、姐夫照拂、貴人提攜,方有此果,縣令大人賞賜文房西寶,同窗皆喜,姐夫己帶弟與夫子、同窗啟程赴府城備考,府城路遠,歸期未定,望大姐保重身體,代弟向爹孃問安,弟松叩首。”
小滿送走客人,見她盯著信不動,嘴角卻壓抑不住地上揚,好奇地湊過來:“大姐,什麼好事這麼高興?是不是松哥兒考中了?”
她把信遞給小滿:“考中了……松哥兒考中了童生,第七名。”
小滿接過去看,也歡喜起來:“太好了!我就說松哥兒肯定能行!我們青石鎮的學生全中了?看來咱們鎮上的學院還真是有點名堂!”
林桑擦擦眼角,笑道:“縣令大人知道了此事,還賞了每個考生筆墨紙硯,走,快去後院叫上苗苗,我們一起去食鋪給爹孃報喜!”
後院廂房裡,林苗正在學繡新的花樣,聽說二哥考中了童生,小姑娘激動得針都拿不穩了:“真的?二哥真考中了?”
“真的!快走,去告訴爹孃!”
三人鎖了鋪子,往後街的碼頭食鋪去。
午後的碼頭依舊熱鬧,食鋪裡坐滿了吃飯的船工跟坐下歇腳的客人。
王氏正在收拾桌子,林老二在招呼客人。
林桑一進門就喊:“爹!娘!”
王氏抬頭,見她三人臉上都帶著笑,心裡猜到幾分:“是不是松哥兒來信了?”
“娘您看!”林桑把信遞過去。
王氏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過信,她識字不多,林桑在一旁念給她聽,聽到“第七名”“全數考中”,王氏的眼淚就下來了。
“好……好……我兒爭氣……”她握著信紙的手微微顫抖。
林老二也湊過來,聽完後重重拍了下大腿:“好小子!真給我長臉!”
食鋪裡的客人們聽見動靜,紛紛問怎麼回事,林老二樂呵呵地宣佈:“我兒子,在青陽縣考中了童生!第七名!”
“恭喜林老闆!”
”!了人書讀出要家林“
”!啊氣福好子嬸王“
。攏不合得笑,淚眼著氏王,伏彼起此聲賀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