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確定,只是聽府裡下人閒聊時提過一嘴。”胭脂搖搖頭,“聽說那黑鳥和平南王世子一起長大,雖然是隻鳥,但在府裡儼然是半個主子。”
史珍香怔了怔,抬頭朝黑鳥群飛開的方向瞧去。
它們沒飛太遠,只是從樹上飛到附近各處的屋簷上,不過儘管隔得不遠,但一隻只黑鳥像是從同一只母鳥肚子裡出來的,根本分不出哪一隻才是裴珩的愛寵。
就在這時,她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酒樓門口。
頓時皺眉吩咐:“去將他叫過來!”
“是,小姐。”胭脂立馬應下,喚了夥計到馬車旁。
“史小姐,不知您今日有何吩咐?”夥計點頭哈腰看向史珍香,就像是看財神爺一樣。
託她的福,他在不足半個月的時間裡,已經購置好一處屋子、三畝地,連未來婆娘也相看好了,只等選個黃道吉日就可以娶進門。
她再多來來一兩次,那他以後養娃娃的錢都夠了。
養個七八個都夠……
史珍香瞥見他這副模樣,眉頭皺得更緊了,“我且問你,你家主子的愛鳥長什麼模樣?”
“愛鳥……”夥計愣了片刻,隨即有些為難道:“史小姐也知道,主子的事情,我們這些當奴才的豈敢在外頭胡亂編排?”
史珍香嘴角微抽,懶得同他計較,揮手讓胭脂又給他一個金釵。
“現在可以說了吧?”
夥計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金釵,反手塞進胸口,方嘿嘿一笑道:“小主子的愛寵黑毛黑爪黑眼珠,一雙眼珠威武霸氣,是世上最俊的鳥,史小姐一看便知。”
“是麼?”史珍香不置可否。
朝對面屋簷指了指,“那你跟我說說看,這裡頭究竟哪一隻是?”
“這些都……”夥計看著屋簷上一個個小黑鳥正要搖頭,可剛張唇,卻是瞥見史珍香眼底藏著的殺氣,到嘴的話滴溜溜打了個轉,“這些都,都算是。”
“什麼叫算是?”史珍香不悅。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算是?”
“是,是……”夥計忙不迭點頭。
史珍香狐狸眼呆了一瞬,眼裡全是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這些小畜……小黑鳥全是你家主子養的愛寵?”
“是啊。”夥計面不改色心不跳,安安是小主子的愛寵,這些又是安安的小弟,四捨五入,可不就等同於是小主子的愛寵!
史珍香見他點頭,只得將滿心怒火一點點壓下去。
只是語氣依舊不大好,“你家主子養這麼多鳥做什麼?”
“這個,小的就真不知了。”夥計老實搖頭。
聽著那加重的‘真’字,史珍香猛地一噎,她每次問裴珩的事,他每次開口全是不知,但那些不知,給點甜頭就能將‘不’字去掉。
如今這真不知,意思是給錢也不知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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