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陸綰綰抱著雙臂倚在牆邊,視線落在灶臺的小傢伙身上,“安安是裴珩的夥伴,飛行速度極快,讓它送粉,比牛車快。”
她也是前不久去後山散步瞧見安安的。
當時還以為是裴珩去哀山尋剎那曇去了,但一直沒瞧見人,她只能問安安,安安倒是張嘴滴嚦嚦說了老半天,可惜安安能聽懂人話,她自己卻是聽不懂鳥語。
她索性沒再管,只偶爾揣些肉食在身上,見著便投餵兩口。
陸綰綰想著,安安的速度比起華國送外賣的小哥都只強不差,等螺螄粉送到夏記酒樓的時候,不僅是熱乎的,粉裡的湯應該都不會少。
不過,鄭氏和陸同湖聽得這話,卻是有些不敢相信。
畢竟, 剛才才看到安安從不到三尺高的地方摔下,他們實在無法想象,讓它叼著一碗湯粉翻山越嶺的模樣……
安安嗦粉很認真。
嗦了兩口粉,便啄一個石螺吃。
它的尖嘴尤為鋒利,嘴尖在石螺殼上輕輕一碰,殼就碎了,涮涼白開只能涮去螺殼表面,螺肉裡的麻辣鮮香幾乎保留了七八成,螺殼一碎,香味就順著螺肉飄了出來。
安安轉了轉眼珠,餘光瞥見陸綰綰沒動作,當即一個吸溜吞了螺肉。
滿意得渾身黑羽都晃成了緞子。
鄭氏看得母愛氾濫,忍不住上前拾起筷子給它涮粉涮螺涮藤恩,
一人一鳥配合下,沒一會兒,腳邊便多了一地的螺殼,至於盆裡的粉條、酸筍,倒是剩下不老少。
陸綰綰看得有些好笑,這小傢伙吃起東西來,跟雪球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不能多吃油鹽的物種,可偏偏最好這一口。
一想起雪球,少女眸中笑意微滯。
她差點快忘了,安安正在吃的這一盆螺螄粉,正是留給雪球的,原本以為安安只是嚐個味,沒想到這小傢伙竟這麼愛吃,還這麼能吃。
不過一會兒功夫,大半盆都被吃沒了。
可雪球歷來護食,而且和安安早已結了‘宿仇’,若是回來瞧見這一幕,只怕不大好收場,陸綰綰摸了摸鼻子,準備重新下一份螺螄粉。
剛抬腳,“喵嗚!喵嗚!!……”
一陣雀躍而壓抑的吼叫聲由遠及近傳來。
抬頭便見灶門口多了道橙金色的身影,它雙腳帶風,一個眨眼就躍到了跟前,不是雪球,又是誰?
陸綰綰懷中一重,差點被它撲地上。
雪球雙爪搭在少女手臂上,正要撒嬌。
忽而虎臉一皺,轉頭瞧見不遠處的安安,滿臉嬌俏之色頃刻間化為戰意,待看到鳥爪旁的食盆,只剩下淺淺一層米粉,雪球毛髮根根豎起,一雙水藍色的眸子更是利如刀鋒。
而安安在雪球看過來的瞬間,已經嘩啦一聲竄到灶房橫樑。
它嘴裡還叼著一個螺肉。
一邊吃,一邊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