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哥,鐵柱哥!”陳彥用稚嫩的聲音喊著,臉上露出“神秘”的表情,“我發現一個好玩的!特別好玩!比捏麵糰好玩多了!”
半大的小子正是貪玩的時候,一聽有好玩的,立刻停了下來,好奇地圍過來:“啥好玩的?彥小子,快說!”
陳彥故作神秘地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雖然他本來聲音就不大):“我會弄一種……一種能把人吊起來的繩子戲法!可厲害了!你們想不想學?咱們可以做個陷阱,看能不能抓到……抓到山雞!”他故意將目的說得幼稚而模糊。
“吊起來?”“抓山雞?”兩個小子的眼睛瞬間亮了,這聽起來可比偷麵糰刺激多了!“怎麼弄?快教我們!”
陳彥心中暗喜,臉上卻一副“我很厲害吧”的表情,領著兩個半信半疑的小子,跑到院子後面的小樹林邊。他指揮著兩個比他大好幾歲的孩子,尋找有彈性的小樹,剝來柔韌的樹皮纖維搓成簡單的繩索,又找來樹枝削制觸發機關。
整個過程,陳彥並沒有親自動手太多,更多的是用孩童的語言進行“指導”:“對,把這根彎下來的樹綁住……”“這裡,這裡放一根輕輕的小樹枝,一碰就倒……”“繩子要這樣繞……”
狗蛋和鐵柱只覺得這玩法新鮮有趣,按照“聰明”的彥弟弟的指揮,笨手笨腳卻又興致勃勃地忙碌著,完全沒意識到他們正在製作的,是一個簡化版但相當有效的吊腳套陷阱。
很快,一個利用小樹彈力製作的簡易套索陷阱就佈置好了。陳彥仔細檢查了一下,雖然粗糙,但原理沒錯,觸發機構也算靈敏。
“好了!”陳彥拍拍小手,接下來,就需要“試驗品”兼“見證人”了。
他讓狗蛋和鐵柱躲在遠處的樹叢裡“看熱鬧”,自己則一溜小跑回家,找到了正在院裡劈柴的三叔陳延嶽。
“三叔,三叔!”陳彥扯著陳延嶽的褲腿,臉上做出興奮又有點著急的樣子,“狗蛋哥和鐵柱哥他們在後面樹林里弄了個好東西!說能吊起大山雞!可是……可是他們弄不好了,繩子纏住了,說要你這樣的大力士才能幫忙解開!”
陳延嶽本來就是個半大少年,心性未定,一聽跟“抓山雞”有關,又是孩子們弄不來的“難題”需要他出手,頓時來了興趣,放下柴刀就笑呵呵地道:“哦?這幫皮猴子又搞什麼鬼?走,三叔去看看!還得靠我吧!”
他絲毫沒有懷疑,跟著小侄子就往後山小樹林走去。
到了陷阱附近,陳彥指著那佈置好的繩套和機關,假裝天真地說:“三叔,你看,就是那裡,繩子好像卡住了,狗蛋哥說一碰那個小樹枝就能解開的,可是他不小心碰了也沒用,你力氣大,你去看看嘛!”
陳延嶽不疑有他,大大咧咧地就走過去,彎腰低頭,伸手就去撥弄那作為偽裝的觸發機關——一根輕輕搭著的細樹枝。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樹枝的瞬間!
“嗖——!”“啪!”
只聽一聲輕微的機括彈動聲,那根被壓彎的小樹猛地彈起!事先設好的繩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下子收緊,精準地套住了陳延嶽的腳踝!
“哎喲我操!”陳延嶽只覺得腳下一緊,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整個人驚呼一聲,瞬間被倒吊著提離了地面!頭下腳上,在空中晃晃悠悠!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完全超出了陳延嶽的預料。他整個人都懵了,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和腳踝處被勒緊的疼痛。
躲在樹叢裡的狗蛋和鐵柱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巨大的興奮和驚呼:“哇!真的吊起來了!”“吊得好高!彥弟弟太厲害了!”
陳彥看著被吊在半空、一臉懵逼、徒勞掙扎的三叔,心裡默默唸叨:“對不住了三叔,為了咱家的吃肉大計,為了證明你侄我不是妖怪,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計劃成功了一半!接下來,就是要把“事故”鬧大,引來最關鍵的人——爺爺和父親他們!
陳彥立刻換上驚慌失措的表情,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家的方向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大喊:
“爺爺!爹!不好啦!不好啦!”
“三叔被樹吊起來啦!吊得好高!放不下來啦!”
“快來人啊!救命啊!”
他稚嫩而驚恐的呼救聲,瞬間劃破了午後鄉村的寧靜,也精準地傳入了正在院內忙碌的陳滿倉、陳延峰等人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