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趙弘的大軍,幾乎沒有給洛陽任何喘息之機。在完成對洛陽的合圍後,次日拂曉,震天的戰鼓便擂響了攻城的序曲。
吸取了虎牢關強攻損失慘重的教訓,趙弘一開始就打算復刻破關的“壯舉”。他獰笑著下令,將所剩不多的震天雷集中起來,在盾車和重甲步兵的掩護下,試圖秘密運送到建春門等幾處主城門下,意圖再次用“天雷”炸開這帝都的城牆。
“趙宸小兒,你以為躲進洛陽城,本王就拿你沒辦法了嗎?今日,就讓你也嚐嚐天雷破城的滋味!”趙弘志得意滿,彷彿已經看到洛陽城門洞開,自己黃袍加身的場景。
然而,這一次,他失算了。
當叛軍死士扛著震天雷,冒著城頭稀疏的箭雨(守軍似乎並未全力阻攔),終於衝到城牆根下,準備點燃引信時,異變陡生!
城頭上,皇帝趙宸冷冷地看著下方如同螞蟻般聚集的叛軍,眼中寒光一閃,厲聲道:“放!”
早已準備在城頭隱蔽處的守軍,迅速點燃了手中一個個黑黝黝的鐵球或陶罐的引信,然後用盡力氣,朝著城牆下叛軍最密集、尤其是那些扛著震天雷的死士頭頂,狠狠扔了下去!
“那是什麼?”有叛軍抬頭,疑惑地看著那些從天而降、嗤嗤冒著火星的黑點。
下一秒,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並非從城牆根下響起,而是在他們的頭頂、人群中炸開!
“轟隆!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耀眼的火光,橫飛的破片!正在城牆下準備作業的叛軍死士和掩護部隊,頓時被炸得人仰馬翻,殘肢斷臂與泥土磚石齊飛!他們攜帶的震天雷,甚至還沒來得及埋設,就被引爆或炸燬,引發了更為恐怖的連環爆炸!
剎那間,建春門外一片鬼哭狼嚎,血肉模糊。叛軍第一次衝鋒,就在自己倚仗的“神器”和來自城頭的同類武器的雙重打擊下,損失慘重,狼狽潰退。
旁邊的慧明法師也是瞳孔一縮,枯瘦的臉上肌肉抽動,低聲道:“王爺,非是白蓮教主。此物……恐是朝廷工部所制。那陳彥既能擊敗白蓮教,未必沒有此物。看來,趙宸小兒早有防備,竟在城中藏了一批。”
趙弘臉色鐵青,看著城頭那個模糊的明黃色身影,恨得咬牙切齒。他本以為能靠震天雷一舉建功,震懾全城,沒想到對方居然“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反而讓他折損了不少精銳和寶貴的炸藥。
第一次試探性進攻,在守軍“驚喜”的震天雷款待下,草草收場。洛陽城頭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皇帝竟然也擁有“天雷”,這極大地鼓舞了守軍計程車氣。趙宸站在城頭,面色沉靜,心中卻無多少喜悅。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城記憶體放的震天雷數量有限,且不如火炮那般可重複使用,用一枚少一枚。
果然,接下來幾日,趙弘改變了戰術。他不再試圖用震天雷定點爆破,而是開始了不計代價的、全方位的猛烈強攻。雲梯、衝車、箭樓……各種攻城器械被推到陣前,叛軍如同潮水般,一浪接一浪地衝擊著洛陽城牆的每一段。
他的目的很明確:消耗!消耗守軍的兵力,消耗守城的器械,更要消耗那些令人忌憚的震天雷和……可能存在的其他火器。
慘烈的攻防戰再次上演。洛陽城牆比虎牢關更加高大堅固,守軍有皇帝親自坐鎮,又有全城百姓支援,士氣高昂。然而,叛軍兵力佔優,且攻勢極為瘋狂。城牆上下,每日屍積如山,血流漂櫓。
趙宸將有限的震天雷用在最關鍵的時刻,專炸叛軍聚集的攻城器械和精銳部隊,取得了一定戰果,但也確實在快速消耗。
直到第四日,當叛軍推著數座高大的攻城塔,在箭雨和礌石的掩護下,緩緩逼近城牆時,趙宸知道,不能再等了。
“是時候了。”趙宸對身旁的將領道,“讓我們的‘大將軍’,也亮亮相吧。”
早已秘密部署在幾處關鍵城牆段後方、用厚布和偽裝網覆蓋的數十門“紅衣大將軍炮”和“虎蹲炮”,被猛地掀開了炮衣,露出了黑洞洞的、令人望而生畏的炮口。
“目標,敵軍攻城塔、箭樓、及後方集結兵馬!”炮隊指揮官嘶聲下令。
“裝填完畢!”
“瞄準完畢!”
“放!”
皇帝猛地揮下手。
“轟!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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