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甚至在想,今晚是自己和言淺之的新婚之夜,她應該……
不會再趕自己走了吧?
抱著這樣的心態,他握緊喜秤,可才一湊近,那蓋頭就被言淺之自己扯了下來。
就連那柄華貴的孔雀羽扇,也被她隨意扔在了榻上。
“呼……”她困得眼皮直打架,而後便旁若無人的摘下了頭上那幾十斤重的鳳冠。
“誒?”回眸瞥見手持喜秤愣在原地的謝元深時,言淺之不解道:
“誒?婚儀不是已經結束了嗎?陛下怎麼還在?”
她甚至貼心的提醒,“已經可以回去了哦。”
謝元深:“……”
他的臉已經黑了一半,就連放下喜秤的動作也略顯木訥。
自尊強迫他起身離開,可還沒幾步呢,謝元深便再度轉身。
他十分不甘心的將人攬入懷中,幾近質問:
“淺兒,如今你已經是朕名正言順的妻子了,為何還要將朕往外推呢……”
“只要你願意,從此咱們便是這世上人人豔羨的眷侶!”
似是早猜到會有這樣的情況,所以,言淺之一早便派人去蒹葭宮傳話了。
讓言茹悅,來接謝元深回去。
好巧不巧,他才說完這話,就聽見內殿大門被推開的聲音。
謝元深本能的回望,這才發現言茹悅正滿臉落寞的站在燭火縈繞的光影中……
她穿著一襲藕粉色紗衣,身影被勾勒得無比單薄脆弱,晶瑩的淚水充斥眼眶,彷彿下一秒整個人就碎掉一般。
“悅兒……”
謝元深眉頭緊鎖,終於本能的喚了聲。
他慌亂的鬆開言淺之,心緒已然被猶豫撕裂。
他想留下來,繼續訴說對言淺之的愛意和愧疚,繼而讓她同意自己留宿……
但瞧著言茹悅失魂落魄還不哭不鬧的模樣,他的心又疼得滴血……
其實謝元深很清楚,若是自己未曾做過那個奇怪的夢,那他心中一定只會有言茹悅一人。
若他先一步遇見的人是言淺之,也一定會控制不住的被她吸引……
可現實是,他先一步與言茹悅許下了一生一世的承諾,還偏偏做了那個真實到可怕的夢……
為此,謝元深時常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快被肢解成碎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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