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全部意念,集中在與玄老那份“共同對抗深淵”的“聯絡”上,想象著自己捕捉到的這一絲“靜之韻律”,如同最輕柔的羽毛,又如同最堅定的意念之箭,沿著這條虛無縹緲的“聯絡”通道,朝著感應晶石傳來的、那充滿混亂與殺意的方向,猛地“送”了出去!
沒有光影,沒有聲響。
古月娜只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猛地抽空了一大塊,強烈的眩暈和虛脫感襲來,眼前發黑,喉頭腥甜,差點直接昏厥過去。本源星海的裂痕也傳來一陣刺痛。
她不知道自己成功了沒有,甚至不知道剛才那一下到底有沒有把意念“送”出去。
她只能無力地靠在牆邊,劇烈喘息,銀色的髮絲被冷汗浸溼,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雲閒靜靜地看著她,眼中資料流般的微光一閃而逝,似乎在記錄和分析著什麼。
幾秒鐘後,古月娜掌心的感應晶石,溫度忽然開始緩緩下降,不再那麼灼燙。同時,一絲極其微弱、斷斷續續、卻比之前清晰穩定了許多的意念片段,艱難地傳了回來:
“干擾……有效……瞬隙……已脫困……重傷……暫避……核心……異動劇烈……小心……”
玄老脫困了!雖然重傷,但還活著!而且,他明確提到了“干擾有效”!
古月娜緊繃的心絃猛地一鬆,幾乎虛脫。她成功了!哪怕只是製造了微不足道的一絲干擾,但確實起到了作用!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有慶幸,有後怕,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新奇體驗與微弱成就感。她竟然真的用這種方式,隔空影響了一場超級鬥羅級別的戰鬥!
“初步驗證,‘聯絡共鳴’與‘環境微擾’具備可行性。”雲閒的聲音適時響起,依舊平靜,但古月娜似乎從中聽出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雖然效率低下,消耗巨大,且不可控因素極多,但作為‘規則應用’的啟蒙嘗試,勉強合格。”
古月娜看向雲閒,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快要沒了。
雲閒卻彷彿知道她想問什麼,目光投向沼澤核心方向,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玄子的資訊證實了。核心‘卵’的活性異常提升,深淵意志的凝聚速度加快。‘子時’的判定,可能需要修正。真正的‘門扉洞開’臨界點,可能比預計提前半個時辰。”
古月娜的心再次提起。提前半個時辰?那意味著援軍趕到時,可能面對的已經不是一個即將開啟的“門”,而是一個已經洞開、甚至可能有深淵生物湧出的“通道”!
“我們必須做點什麼!”古月娜掙扎著想要站起。
“你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雲閒的話毫不留情,“靈魂透支,本源不穩,強行行動只會加速崩潰。玄子需要時間恢復和重新組織。你現在的任務,是儘快恢復一絲力量,並……繼續我們的‘協議’。”
她重新端起茶杯,語氣恢復了那種慣常的慵懶與淡然,彷彿剛才那緊張的教學與支援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既然初步嘗試證明了你具備一定的‘共鳴’資質,且我們已達成‘同道’之盟。”雲閒抿了一口茶,看向古月娜,眼神深邃,“那麼,或許可以開始下一步。關於如何將‘規則’的思考,應用於更具體、更長遠的目標構建。比如,你之前構想的,那個基於‘規則與平衡’的新秩序雛形……”
“當然,這需要你……先能坐穩,別暈過去。”
古月娜看著雲閒那副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的平靜模樣,又感受著自己靈魂深處傳來的陣陣虛弱與刺痛,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
這位“同道”,還真是……風格獨特。
但無論如何,最危急的關頭暫時度過。玄老脫險,碧姬的淨化在持續,而她自己,似乎真的在雲閒的引導下,觸控到了一點完全不同的力量領域和思考維度。
辯友?不,她們似乎正在向某種更復雜、更緊密的“同道”關係轉變。
儘管前路依舊迷霧重重,危機四伏。
古月娜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重新閉上眼睛,開始嘗試調息,恢復那透支的靈魂之力。
木屋外,夜色更深,沼澤方向的暗紅,似乎又濃郁了幾分。
而木屋內,一場關於未來秩序的、理性而艱難的探討,即將在一位疲憊的龍王與一位慵懶的觀測者之間展開。
。臨來然已,戰挑的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