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昊卻笑了,他緩步走到雲昭面前,目光落在她髮梢的淡金上:“雲師妹,不必動怒。我只是好奇,你這‘金烏化發’的神通,是否與傳聞中的‘涅盤起源’有關?”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聽說焚天谷深處藏著能讓鳳凰血脈覺醒的秘寶,你若肯分享,我齊昊保證,青嵐宗上下絕不會為難你。”
“齊昊!”蕭硯劍眉倒豎,劍意驟然暴漲,“你找死!”
“蕭師兄稍安勿躁。”齊昊不慌不忙地攤開手,“我只是提出一個‘合作’建議。畢竟……”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峽谷深處那仍在噴湧的金烏地火,“這焚天谷的‘機緣’,可不是一個人能獨佔的。你說對嗎,雲師妹?”
雲昭站在蕭硯身後,指尖悄悄扣住一枚“破煞符”。她能感覺到齊昊的目光像毒蛇一樣黏在她身上,那貪婪與探究幾乎要化為實質。髮梢的淡金還在隱隱發燙,提醒著她剛才那一瞬的失控——若非蕭硯及時相助,後果不堪設想。
“我沒興趣和你合作。”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讓開。”
齊昊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舒展開:“雲師妹果然爽快。不過……”他瞥了一眼蕭硯,“你確定要帶著這個‘殘廢’繼續深入?他這傷,怕是撐不過今晚的地火噴發了。”
蕭硯左臂的傷口確實因剛才強行催動劍意而再次開裂,血跡滲透護甲,在灰色布料上暈開暗紅。但他毫不在意,反而上前一步,與雲昭並肩而立:“我的傷,不勞齊師兄費心。倒是閣下,若再不走,我不介意讓你見識見識,‘殘廢’的劍有多快。”
齊昊眼神陰鷙地瞪了兩人一眼,冷哼一聲:“走著瞧。”說完,帶著人轉身消失在濃霧中。
青嵐宗少年這才鬆了口氣,跑到雲昭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多謝雲師姐救命之恩!我叫林楓,青嵐宗內門弟子。剛才齊昊他們……”
“不必多禮。”雲昭打斷他,目光落在他腳邊的佩劍上,“你沒事就好。這焚天谷不宜久留,快離開吧。”
“可是……”林楓看了看仍在噴湧的金烏地火,又看了看雲昭和蕭硯,“你們不繼續探谷了嗎?任務……”
“任務可以放棄。”蕭硯冷聲道,“保命要緊。”
林楓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那……雲師姐,蕭師兄,你們多保重!”說完,他轉身朝著與齊昊相反的方向跑去,很快消失在濃霧中。
峽谷重歸寂靜,只剩下金烏地火“嗤嗤”的噴發聲和遠處怨靈的嗚咽。
雲昭低頭看著自己髮梢的淡金,心中五味雜陳。剛才那一瞬的失控,不僅暴露了她的血脈秘密,更引來了更多貪婪的目光。齊昊的話像種子,在她心裡生根發芽——焚天谷深處,真的有“涅盤起源”的秘寶嗎?
“別想了。”蕭硯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先離開這裡。地火噴發會引發地脈連鎖反應,隨時可能有新的危險。”
雲昭點頭,將破煞符收回儲物袋。她看了一眼蕭硯滲血的護甲,取出“赤陽回春丹”遞給他:“你的傷……”
“無妨。”蕭硯接過丹藥服下,目光落在她髮梢,“剛才……謝謝你。”
“謝我什麼?”雲昭一愣。
“謝謝你救了那個林楓。”蕭硯認真道,“也謝謝你……願意和我並肩面對這些。”
雲昭心頭微暖,嘴角微微上揚:“我們是同伴,應該的。”
同伴……這個詞她說得自然,蕭硯聽了卻眸色微暗。他想起幻陣中雲昭失控的金髮,想起她夢中九宮界的畫面,想起她血脈深處那股連他都看不透的力量……同伴二字,或許太輕了。
但他沒說出口,只是點了點頭:“走吧。”
兩人不再耽擱,選了一條遠離金烏地火噴口的小路向上攀登。小羽飛在前方探路,赤金眸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然而,他們剛走出不到百丈,就聽見身後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興奮的交談聲。
“看到了嗎?剛才那個穿綠衣服的女修,頭髮變成金色的了!”
“肯定是鳳凰血脈!焚天谷果然有涅盤秘寶!”
“齊師兄說得沒錯,跟著她就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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