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迷宮裡胡亂衝撞了不知道多久,幾次險些被空間裂縫撕碎,或被狂暴的地火吞噬。就在他靈力即將耗盡、絕望等死之際,卻意外觸動了甬道牆壁上一處極其隱蔽、幾乎與岩石融為一體的古老符文。
那符文亮起的瞬間,他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吸入了一個突然出現的、閃爍著不穩定灰光的小型傳送陣中!
天旋地轉,空間顛倒。
當他再次恢復意識時,已然身處一個完全陌生、漆黑死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腐朽與陰冷氣息的巨大地下洞穴之中。
那裡,絕非離火宮已知的任何區域!
洞穴空曠得可怕,彷彿一片被遺忘的地下世界。地面上散落著無數巨大的、非人的骨骼化石,有些骨骼上還殘留著黯淡的符文光澤。巖壁上,刻滿了比離火真文更加古老、扭曲、充滿不祥意味的壁畫與銘文,描繪著一些難以理解的、祭祀、戰爭、以及毀滅的場景。洞穴中央,有一個早已乾涸的、散發出濃郁血腥與怨念的巨大池子,池邊矗立著九尊形態猙獰、散發著令人靈魂凍結邪氣的異獸石雕。
齊昊當時嚇得幾乎癱軟。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無意中闖入了一處比離火宮更加古老、更加危險、甚至可能涉及到某些上古禁忌的未知遺蹟!
他不敢久留,強撐著傷軀,試圖尋找出路。然而,這洞穴似乎是一個封閉的絕地,唯一的“入口”就是那個單向的、不穩定的傳送陣。他在洞穴中摸索、試探了數日,幾次觸發殘留的防禦禁制或驚動了一些依靠陰氣與怨念生存的詭異生物,險死還生,身上的傷大半來自於此。那盤踞心脈的陰寒異種能量,便是在躲避一隻由無數怨魂聚合而成的陰影怪物時,被其利爪擦傷所染。
就在他近乎絕望,以為自己要成為這上古墳墓中又一具枯骨時,卻在洞穴最深處、一堵刻滿了星空圖案與扭曲符文的巖壁下,發現了一個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節點。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用盡殘存靈力,並咬牙動用了另一件保命底牌——一張殘缺的、品階不明的破禁符——狠狠轟在那個節點上!
也許是運氣,也許是那破禁符恰好對症,巖壁上的星空圖案驟然亮起,隨即向內坍縮,形成了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極不穩定的空間旋渦!
齊昊想都沒想,用盡最後力氣,一頭紮了進去!
又是一陣短暫而痛苦的空間穿梭。
然後,他便從眼下這個火山腳下的隱蔽洞口,摔了出來。
“哈……哈哈……我出來了……我齊昊……命不該絕!” 齊昊癱在地上,望著頭頂被毒瘴籠罩的、昏暗的天空,發出一陣嘶啞的、似哭似笑的低吼。劫後餘生的狂喜,暫時壓過了身體的劇痛與心中的恐懼。
但很快,狂喜褪去,冰冷的現實與無盡的疑惑湧上心頭。
這裡……是哪裡?肯定不是離火宮附近!那股陰冷死寂的遺蹟氣息,那些詭異的壁畫與石雕,那九尊邪氣沖天的異獸像……到底是什麼地方?自己觸動的那個傳送陣和最後的空間節點,又通往何處?離火宮下方,怎麼會連線著那樣一個詭異的古老洞穴?
還有……雲昭!蕭硯!
想到這兩個名字,齊昊眼中瞬間被無盡的怨毒、嫉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深入骨髓的恐懼所填滿。
他看到了!看到了蕭硯那驚豔絕世、瞬殺金丹的一劍!看到了雲昭在絕境中爆發出的、令他靈魂都感到顫慄的淨化之力與鳳凰威儀!他們沒死!他們變得更強了!獲得了難以想象的機緣!而自己呢?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狼狽逃竄,誤入絕地,險死還生,一身是傷,什麼都沒得到!
憑什麼?!他齊昊哪裡比不上蕭硯?哪裡配不上更好的機緣?就因為他沒有高貴的血脈?沒有人為他捨生忘死?
不甘!滔天的不甘如同毒火,焚燒著他的心臟,甚至暫時壓過了對那詭異洞穴的恐懼。
“不能回去……” 齊昊猛地搖頭,眼神變得陰沉而閃爍,“現在回去,算什麼?一個臨陣脫逃、失蹤多日、修為大損、還可能被懷疑與李寒有染的廢物?看他們風光無限,受盡追捧?不!絕不行!”
他掙扎著坐直身體,忍著劇痛,從破爛的儲物袋中(幸好沒丟)翻找出最後幾顆療傷和恢復靈力的丹藥,一股腦塞進嘴裡。又取出一件備用的、毫不起眼的灰布袍換上,將青雲宗弟子服殘骸小心毀掉。
“我得先活下去……先找個地方,養好傷,恢復修為。” 齊昊喘息著,打量著周圍惡劣的環境,心中快速盤算,“這裡毒瘴瀰漫,火山活躍,人跡罕至,或許……正適合藏身。等我傷好了,再慢慢打聽這是何處,距離青雲宗多遠……”
他勉強站起身,踉蹌著,朝著盆地邊緣,那毒瘴相對稀薄、似乎有山脈輪廓的方向,艱難地走去。每一步,都牽動著傷口,帶來鑽心的痛,但他眼中那怨毒與不甘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雲昭……蕭硯……今日之辱,他日必報!你們等著!等我齊昊歸來之日,定要你們……百倍償還!”
嘶啞的低語,混合在火山噴發的轟鳴與毒瘴流動的嗚咽中,悄然消散。
齊昊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灰白色的濃霧與焦黑的大地之間。
。謎個一了,失消的他
。波風的新來帶將,許或,來歸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