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太平天國之類大規模起義?清廷對外卑怯、對內殘酷的嘴臉,只會讓蘇丹更加確信自己鐵腕統治的“正確性”和“必要性”。
他根本不會去深究背後的腐敗、僵化、固步自封,只會冷笑:“看!這就是軟弱的代價!唯有絕對的恐懼和力量,才能維持秩序!”
講洋務運動的“師夷長技”?戊戌變法的“百日維新”?
他會欣賞前者務實以積累力量的一面,認為這是生存必須。
但對後者,他會認為康有為、梁啟超等人是天真的書生,試圖用道理和制度去撼動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團和愚蠢的統治者?簡直是痴人說夢。
光緒的軟弱,慈禧的鎮壓,簡直是必然的結局。
他會嗤之以鼻:“變革?想用筆撼動皇權?愚蠢!”
……等等,這思路再往下,豈不是要讓他得出“槍桿子裡出政權”的結論?
講辛亥革命的驚雷?帝制的崩塌?這對蘇丹而言,簡直是秩序的徹底毀滅,是“賤民”對神聖王權最徹底的褻瀆!
他會視孫中山他們為危險的顛覆者。
但同時,他或許會從中汲取教訓:統治必須絕對高效、集權,不給任何反抗力量以可乘之機,更不能讓“軟弱”的君主在位——這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反面教材”,他不會反思他的錯誤,毫不利於方既明他們後續改朝換代的計劃。
講列強瓜分、軍閥混戰、那場艱苦卓絕的抗日戰爭?
這段浸透血淚的民族苦難史,在蘇丹眼中,或許激不起半分同情,反而會強化他弱肉強食、力量至上的信念。
這狗蘇丹甚至可能對小日子的殘忍與初期的高效感到欣賞。
壞丹!
講新中國的誕生?這恐怕是蘇丹最關注的篇章。
一個積貧積弱、四分五裂的古老帝國,要如何透過艱苦卓絕的鬥爭,最終重新統一併走向強大?
這個充滿挑戰與力量的故事,一定會吸引他。
他會像研究一件新式武器般,剖析這個新秩序的建立——嚴密的組織、強大的動員能力、對舊勢力的徹底清算……這一切都可能被他視為值得“借鑑”的統治技術,用來進一步強化自己的獨裁鐵腕。
方既明在心裡嘆了口氣。
對奈費勒、阿爾圖,乃至苗圃裡的小朋友講述這些,能引起思考。
但對蘇丹……這些血與火、屈辱與奮起交織的歷史片段,似乎只會成為他加固自身暴政堡壘的磚石。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翻騰——改編!
這絕非是對歷史的褻瀆與遺忘!那些刻骨的屈辱、先輩的犧牲、不屈的抗爭,早已融入他的血脈,是他靈魂深處無法磨滅的印記。
歷史的真實不容篡改,它的每一滴血淚都重若千鈞。
他要做的,是挪動視角。
他要將歷史的透鏡,從宏觀敘事,從高高在上的帝王將相,聚焦到一個掙扎求存的普通人,或者一個在變革浪潮中沉浮的參與者身上。
讓蘇丹透過為他精心設計的路徑,去感受那宏闊歷史畫卷下個體的渺小與堅韌,去思考那冰冷結論背後的複雜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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