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田徑場上,幾個社團正在組織團建活動,十分熱鬧。
方既明環視一圈,看見阿爾圖和班裡一個同學沿著跑道外圈邊走邊聊。
那個同學好像叫法拉傑。
為了避擴音前對視的尷尬,方既明低頭玩著手機走過去。
阿爾圖見他來了,拍了拍法拉傑的肩膀,低聲說了幾句,將人打發走了。
方既明開門見山:你夢到我什麼了?
阿爾圖回答:夢見你騎著龍在天上飛。
雖然方既明確實幻想過騎著龍翱翔天際,但為什麼是阿爾圖夢到,而不是他自己夢到呢?他問道:你怎麼確定那就是我?
阿爾圖這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相信平行世界的存在嗎?
方既明笑了:怎麼?老師你要遇事不決,量子力學玩笑歸玩笑,他還是認真答道,我相信,然後呢?
阿爾圖神色同樣認真:我懷疑在另一個世界裡,我和你們認識。
方既明還沒來得及提出質疑,阿爾圖就接著說:我從小就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幾乎都是同一個背景下的碎片化場景。最初我沒當回事。雖然看不清夢中人的臉,但來到這所學校後,我發現現實中很多人給我的感覺都能和夢裡對應上。
方既明問:這樣的對應……你不覺得有點牽強嗎?
阿爾圖點頭:確實。但身邊大多數人的感覺都能對應上,就不是巧合了吧?尤其是我來到這所學校後,對身邊人的熟悉感越來越強烈了。
方既明覺得這可能不是巧合,而是對方精神有點問題。
但這不重要,他已經基本搞清楚阿爾圖的動機了。
他在球場外的草地上坐下,拆開一盒薯片,和阿爾圖分著吃: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特別呢?
雖然不知道另一個世界的我對你做了什麼,但我能感受到當時的情緒。阿爾圖頓了頓,感覺……怪對不起你的。
方既明笑道:就算其他世界真發生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那也是另一個你做的,和這裡的你無關,不是嗎?你沒必要揹負與你無關的責任。
阿爾圖拿了兩片薯片放進嘴裡:確實。但有些場景過於真實,我已經習慣把夢裡的感覺帶入現實了。
方既明拍拍他:“我理解。我也會夢見誰就對誰好感大大增加,正常正常。你對大家都那麼好,不會是對夢裡大多數人都有愧疚之情吧?”
阿爾圖沉默幾秒:“嗯。”
見他不願多說,方既明也不多問:那以後對我有什麼打算呢?
交個朋友吧……要是我的關心讓你不適,直接拒絕就好。
這依然是個很好的人啊,還是個精神有點問題的可憐人。
方既明發現自己之前真是誤會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