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高橋省，空氣中已經開始瀰漫初夏的燥熱。但對於全省近十萬名準備參加教師資格證筆試的考生來說，這燥熱中還夾雜著一種近乎窒息的焦慮。
這場考試，對於許多師範生和渴望進入教師隊伍的社會人員而言，約等於一場決定命運的戰役。
省教育廳的試卷保密室，位於教育廳老辦公樓的地下二層。這棟建於上世紀八十年代的建築，外牆爬滿了常青藤，在周圍現代化的樓群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也因為其厚重的歷史感，被選作存放絕密試卷的場所。
保密室外有三道門禁，分別需要鑰匙、密碼和指紋驗證，內部設有二十四小時監控和紅外報警系統，按照規章，試卷入庫後必須有兩人以上同時在場才能開啟。
考前三天，所有科目的試卷已經全部運抵，在省紀委派駐教育廳紀檢組和省考試院保密辦的雙重監督下，完成了清點、核查和封存。按照流程，考前一天才會將試卷分運至各市州的保密點。
變故發生在考前第二天的深夜。
那晚值班的是保密辦的老王和剛工作不久的小李。老王在教育廳幹了三十年，再有半年就退休，是個出了名的謹慎人。小李是碩士研究生考進來的，做事認真，但畢竟經驗尚淺。
晚上十點，兩人按照慣例進行了最後一次巡更，確認所有門禁正常，監控畫面清晰，報警系統指示燈閃爍規律。地下二層異常安靜，只有換氣扇低沉的嗡鳴聲。
“王老師，您說今年報考人數又創新高，咱們這壓力可真不小。”小李一邊記錄巡更日誌，一邊低聲說道。
老王推了推老花鏡，語氣嚴肅：“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出半點差錯。我幹了三十年，這保密室從沒出過問題。記住，咱們守的不是幾箱紙，是成千上萬考生的前途，是教育公平的底線。”
小李鄭重地點點頭。
夜裡兩點，小李有些犯困，老王讓他先去休息室眯一會兒，自己盯著監控。小李感激地去了隔壁的小房間，剛躺下不久，就陷入了沉睡。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睡著後大約半小時，保密室所在樓層的電力總閘，被人為地、精準地切斷了三分鐘。
不是整棟樓停電——那樣太明顯，會觸發備用電源——而是隻切斷了地下二層部分線路，包括保密室門禁和監控的主供電。備用電源確實啟動了，但切換需要時間，而且備用電路似乎也出現了某種“故障”。
三分鐘，在黑暗中，足夠做很多事情。
當電力恢復，監控畫面重新亮起時，一切看起來似乎毫無異樣。保密室厚重的鐵門緊閉，封條完好，走廊空無一人。
老王因為短暫斷電而重啟了監控主機，他看到畫面恢復正常，並沒有立即察覺異常——年久的裝置偶爾出現閃屏或重啟，在他看來並不稀奇。
直到第二天清晨，考前一天，當省考試院院長、紀檢組長以及公安廳特派的安保人員齊聚保密室，準備按照規定程式，在多方監督下啟封試卷、分裝運送時，災難性的發現才暴露在眾人眼前。
開啟最裡層保密櫃的瞬間，院長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存放主要科目《教育知識與能力》試卷的密封箱，封條雖然還在，但箱體的鎖釦有極其細微的、不自然的磨損痕跡。更致命的是，當他們按程式開箱檢查時發現——箱內本該有一百袋試卷（每袋供一個考場使用），現在只剩下了九十七袋。
少了三袋。
每袋三十份試卷。共計九十份試卷，不翼而飛。
“這……這不可能！”院長的聲音在顫抖，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臉色同樣鐵青的紀檢組長和保密辦負責人。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騷動。
“快！查監控！昨晚的監控全部調出來！”公安廳的安保負責人厲聲喝道。
監控錄影被迅速調取。畫面顯示，從昨晚十點巡更結束後到今早，保密室門口沒有任何人進出。
然而，在凌晨兩點三十七分，有一段持續三分十五秒的畫面，出現了雪花狀干擾，隨後是大約十秒的黑屏，接著畫面恢復。
“斷電？還是訊號干擾？”公安人員敏銳地捕捉到了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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