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榕華市進入梅雨季。空氣溼得能擰出水，連帶著人的心情也變得黏糊糊的。
祁安這幾天魂不守舍。
不是因為入團，他的團徽都落灰了，團員證的地位都不如他的圓珠筆了。而是因為一件事，一件比入團重要一萬倍的事——地理生物結業考。
不是考試讓他緊張，而是考場分配。昨天學校公佈了考場安排，他仔仔細細看了三遍，然後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和劉雨晴，分在了同一個考場。
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年級，同一個考場，座位號還挨著。他在前，她在後。
祁安拿到通知的那一刻，手都在抖。
“安安哥哥，你手怎麼了？”孫慕舟在旁邊問。
“沒……沒事。”祁安把手藏進口袋裡，“有點冷。”
六月底，三十多度，冷……
孫慕舟看了他一眼，沒再問。但走的時候，他跟孫陸雨說：“爸，祁安哥哥好像生病了，手一直抖。”
孫陸雨當晚就給祁國棟打電話：“你家安安怎麼了？慕舟說他手抖。”
祁國棟正在書房看檔案，聞言愣了一下：“手抖？”
“對，舟舟說的，在學校的什麼冷。”
祁國棟放下檔案，走到祁安房間門口，推開門。祁安正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地理書，但目光明顯沒落在書上。
“安安，你手怎麼了？”
祁安把手從桌上拿下去，藏在腿邊：“沒怎麼啊。”
祁國棟走過去，拉起他的手。手心裡全是汗，冰涼。
“你緊張什麼？”
祁安低著頭，臉慢慢紅了。
祁國棟看著他的表情，忽然懂了：“考場分出來了？”
祁安點頭：“和小雨一個考場？”
祁安的頭埋得更低了，但點了一下。
祁國棟鬆開兒子的手，站直身體，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好好考。”
轉身走出房間，關上門。
站在走廊裡，他忽然笑了。笑著笑著，又嘆了口氣。
黃莉雅從廚房出來，看到他站在走廊裡傻笑又嘆氣，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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