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太邪門了。” 林石喃喃自語,用布條將小腿的傷口緊緊包紮好。他知道不能再耽擱,必須儘快找到血線草,否則爺爺那邊…… 他不敢想下去。
繼續往前走,山谷越來越寬,樹木漸漸稀疏,但那些暗紅色的藤蔓卻越來越密集,像一張張蜘蛛網布滿地面和巖壁。藤蔓上的肉瘤偶爾會破裂,流出淡黃色的黏液,散發出更濃烈的腥氣。
林石小心翼翼地避開藤蔓,儘量踩在裸露的岩石上。突然,他聽到一陣奇怪的 “嗡嗡” 聲,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飛。聲音越來越近,他抬頭一看,只見前方的半空中,一團灰黑色的東西正朝他飄來。
等那東西近了,林石才看清,那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飛蟲,每隻都有指甲蓋大小,身體呈灰黑色,翅膀透明,頭部卻長著一根尖銳的吸管。
“吸血蠓!” 林石臉色大變。這種蟲子在山裡也有,但從未見過這麼大的規模。它們通常成群結隊,能在瞬間將一頭牛的血吸乾。
他立刻用布條捂住口鼻,同時將雄黃粉往身上撒。但這些吸血蠓似乎不怕雄黃,依舊嗡嗡地朝他撲來。林石轉身就跑,身後的蠓群緊追不捨,發出的聲音像一陣狂風。
慌不擇路中,他被一根粗壯的藤蔓絆倒,重重摔在地上。蠓群立刻撲了上來,落在他的背上、腿上,尖銳的吸管刺進皮膚,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
“滾開!” 林石怒吼著,揮舞柴刀劈砍空氣,同時在地上翻滾,試圖壓死身上的蟲子。但這些吸血蠓反應極快,總能在他翻滾的瞬間飛起來,然後再次落下。
就在這時,他滾到了一叢半人高的植物旁邊。這植物的葉子呈鋸齒狀,顏色翠綠,與周圍的暗紫色植物格格不入。更奇怪的是,那些吸血蠓飛到植物周圍三尺範圍內,像是遇到了無形的屏障,紛紛掉頭飛走。
林石愣了一下,立刻手腳並用地爬到那叢植物下面。果然,蠓群在植物周圍盤旋了幾圈,最終不甘地飛走了。
他癱在地上,渾身是汗,後背和腿上佈滿了細密的紅點,又疼又癢。他看向那叢救命的植物,發現葉子背面長著細小的絨毛,散發著一種淡淡的清香,與周圍的腥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特的味道。
“這是什麼草?” 林石摘下一片葉子,放在鼻子前聞了聞。清香中帶著一絲苦澀,讓他精神為之一振。他突然想起孫瘸子曾經說過,血線草通常生長在有毒蟲守護的地方,而且周圍往往會有剋制毒蟲的植物。
難道…… 血線草就在附近?
林石頓時來了精神,忍著身上的不適,在那叢植物周圍仔細搜尋起來。月光透過稀疏的樹枝灑下來,照亮了地面上的藤蔓和苔蘚。
突然,他在一塊岩石的縫隙裡,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紅光。
那紅光比他在崖壁上看到的要微弱得多,像一根細細的紅線,在岩石縫隙中若隱若現。紅光周圍的岩石呈現出暗紅色,像是被血染過一樣。
林石的心跳瞬間加速。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用柴刀撥開岩石縫隙裡的藤蔓。
縫隙深處,幾株只有手指長短的小草正靜靜地生長著。草葉細長,呈暗紅色,葉面上有一道鮮紅的線條,從根部一直延伸到頂端,在月光下微微發光 —— 正是血線草!
“找到了…… 終於找到了!” 林石激動得聲音發顫,眼眶瞬間溼潤了。他小心地伸出手,想要將血線草連根拔起。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血線草的瞬間,岩石縫隙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一股濃烈的腥氣從深處噴湧而出。林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只見縫隙裡突然伸出無數條血紅色的 “藤蔓”,像蛇一樣在空中扭動,頂端還長著類似吸盤的東西,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這些藤蔓,和他在崖壁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林石這才明白,原來那些根本不是藤蔓,而是某種未知生物的觸手!血線草,竟然生長在這種怪物的巢穴裡!
觸手很快發現了他,紛紛朝他捲來。林石揮起柴刀,將最先靠近的一條觸手砍斷。斷口處立刻噴出暗紅色的液體,散發出刺鼻的腥臭。
但更多的觸手湧了出來,像一張巨大的網,將林石團團圍住。他背靠著那叢能驅散吸血蠓的植物,揮舞著柴刀,奮力抵抗。
“爺爺還在等我…… 我不能死在這裡!” 林石怒吼著,每一次揮刀都用盡了全身力氣。但觸手源源不斷地從岩石縫隙裡湧出,他的體力在快速消耗,傷口的疼痛也越來越劇烈。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那些觸手突然停了下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一樣,紛紛向後退縮。
林石喘息著,疑惑地看向四周。只見那叢植物的葉子不知何時變得更加翠綠,散發的清香也變得濃郁起來,將周圍的腥氣驅散了不少。而那些觸手似乎對這種清香極為忌憚,在離植物三尺遠的地方徘徊,不敢再靠近。
“原來如此……” 林石恍然大悟。他看了一眼岩石縫隙裡的血線草,又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觸手,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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