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道是五代時期的傳奇人物,歷仕四朝十君,人稱“官場不倒翁”。郭威問他有什麼建議。
馮道沒直接回答,反問了一句:“你覺得李守貞憑什麼造反?”
郭威說:“資歷老,威望高,覺得朝廷沒人比他強。”
馮道搖搖頭:“李守貞最大的依仗,不是資歷,是士卒歸心。他在禁軍多年,對將士有恩,他覺得自己登高一呼,禁軍就會倒戈。”
郭威沉默了。
馮道又說:“你去了之後,記住一件事——把官物散給士卒。他靠恩情收買人心,你用實打實的賞賜,把他的根基挖掉。”
郭威恍然大悟。
乾佑元年八月,郭威抵達前線。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開會,不是看地圖,而是——發錢。
郭威把朝廷撥下來的賞賜,當場分發給了各路將士。有功的賞,沒功的也賞。受傷的親自去看望,端水遞藥。
將士們面面相覷:“這……郭帥也太夠意思了吧?”
有個老兵私下嘀咕:“當年李守貞對咱們是不錯,但那都是老黃曆了。郭帥這賞賜,可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
這話傳開了。
郭威還做了一件事:開會。
他把各路將領叫到一起,問:“你們覺得,先打誰?”
大家七嘴八舌,有人說先打長安,有人說先打鳳翔。
郭威沒說話,看向鎮國節度使扈彥珂。
扈彥珂站起來,說了一句很關鍵的話:“三叛連衡,推守貞為主。守貞亡,則兩鎮自破矣。若舍近而攻遠,萬一王、趙拒吾前,守貞犄吾後,此危道也。”
意思是:三個叛賊裡,李守貞是主心骨。把他打掉了,另外兩個自然就散了。如果先去打遠的,前後受敵,必敗。
郭威點頭:“說得對。就打河中。”
於是三路大軍合圍河中。
郭威沒有急著攻城。他下令挖長壕、築連城,把河中城圍了個水洩不通。又沿河設火鋪,連延數十里,步兵輪番值守。水軍把船停在岸邊,叛軍有偷渡的,來一個抓一個。
李守貞站在城樓上,看著外面的包圍圈,臉色鐵青。
他對身邊的幕僚說:“這……這是要把我困死啊。”
幕僚安慰他:“大王不必憂慮,城中糧草充足,堅守數月不成問題。等契丹或蜀國援兵一到……”
李守貞點點頭,但心裡沒底。
他派人帶著蠟丸書,偷偷出去求救。一封給南唐,一封給後蜀,一封給契丹。
結果呢?送信的使者全被郭威的巡邏兵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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