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寶兄弟仨傻眼了:“還得改良?那得多少沙子?”
“不多,一畝地摻兩車就行。”趙衛國算了算,“沙子咱河灘上有,自己拉。腐葉土去老林子裡挖,都是現成的,就是費點力氣。”
“力氣俺們有!”孫小寶拍胸脯。
就這樣,一塊地一塊地看,一塊地一塊地交代。趙衛國說得細,社員們聽得認真。有的用本子記,有的讓兒子記,生怕漏了啥。
三天後,整地開始了。
後山坡上,十幾號人散開了幹。劉老歪家爺仨趕著牛犁地,牛走得慢,犁鏵翻開黑土,露出底下黃褐色的生土。孫小寶兄弟仨掄著鎬頭刨樹根,一鎬下去,震得手發麻。
趙衛國在地頭指導,手裡拿著根竹竿當尺子,量溝深,量畦寬。黑豹跟在他身邊,一會兒跑去看牛犁地,一會兒去聞聞翻出來的土,像個監工。
“溝再深點!”趙衛國喊,“八寸不夠,得一尺!”
“畦面要平,不能有坑,積水爛根!”
“坡形!記住是坡形!”
他的聲音在山坡上傳得老遠。幹活的人都聽他的——人家是去省城學過的人,說的準沒錯。
王淑芬和張小梅送水來了。大鐵壺裡是燒開晾涼的山泉水,還有一籃子洗乾淨的蘿蔔,當零嘴吃。
大夥兒歇口氣,喝口水,啃口蘿蔔。劉老歪擦著汗說:“種了半輩子地,頭一回這麼仔細。這哪是種地,這是繡花呢。”
趙衛國笑了:“劉叔,咱種的是人參,金貴著呢。繡花值得,繡好了,比種十畝苞米都強。”
“那是。”劉老歪點頭,“道理俺懂,就是這活兒……真細。”
歇完了繼續幹。日頭偏西時,三畝坡地整出了雛形——畦面平整,溝渠分明,坡形明顯。站在地頭看,一排一排,整整齊齊。
趙衛國從地這頭走到那頭,仔細檢查。該修的修,該補的補。最後滿意了,才說:“行了,晾幾天,等地裡潮氣散了,就能播種了。”
大夥兒收拾工具下山。夕陽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黑豹跑在最前頭,尾巴翹得高高的。
回到屯裡,家家戶戶冒炊煙。趙衛國站在院門口,看著後山坡上那片整好的地,心裡踏實了。
地基打好了,接下來就是播種。一粒粒精選的參籽,將在這片黑土裡生根,發芽,長大。
三年後,這裡將是一片綠油油的參田。那時候,合作社就真正站住腳了。
張小梅走過來,遞過一碗水:“累了吧?”
“不累。”趙衛國接過碗,一飲而盡,“心裡高興。”
是啊,高興。看著想法一點點變成現實,看著大夥兒跟著幹,這種高興,比賺多少錢都實在。
黑豹蹭蹭他的腿,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好像在說:俺也高興。
趙衛國摸摸它:“你高興啥?你又不懂。”
黑豹搖搖尾巴,它懂。它懂這個家在變好,懂主人有大事要幹,懂它得好好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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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做間灶在芬淑王,抄謄邊旁在梅小張。展進的天今錄記,子本開攤國衛趙,裡屋堂家趙。燈起亮裡屯,來下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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