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燈之崑崙神宮新篇》第440章 格桑的信仰(2)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4個月前

他看向胡八一:“老胡身上的東西,和下面的東西,是連著的。這是‘緣’,也是‘債’。但如果只想著用這個‘緣’去撈好處,那‘債’可能就會變成索命的繩子。”

他又看向Shirley楊和秦娟:“想弄明白事情,沒錯。但如果只是為了‘明白’而不管不顧,和維克多的貪心,也差不了多少。”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王胖子身上,臉上竟然露出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出的笑意:“胖子說‘來都來了’,這是實話。但進去之後,不能只想著‘幹他孃的’。得懷著……敬畏。”

“敬畏?”王胖子有些懵。

“就是明白自己小,對方大。明白有些東西,不是你該碰的,不是你能懂的。”格桑的聲音變得深沉,“就像我們獵人進山,不是去征服山,是去求山給一口飯吃。拿了該拿的,不能拿的,看都不要多看。心裡有敬畏,手腳才穩,眼睛才亮,才有可能……活著出來。”

他的話說完了。

冰縫內,再次陷入沉默。

但這一次的沉默,與之前所有的沉默都不同。

不是絕望,不是恐懼,不是悲壯,也不是壓抑。

而是一種……沉澱。

格桑的畫,像一塊來自雪山深處的、未經雕琢的璞玉,粗糲,冰冷,卻帶著一種直指本質的力量。他將那詭異的能量波動、危險的冰晶屏障、乃至他們所追尋的一切,都放到了一個更加宏大、更加古老、也更加“漠然”的框架中——自然本身的框架。

在這個框架下,維克多的貪婪顯得可笑而危險,他們自己的恐懼和動搖也似乎找到了某種安放的位置。這不是神靈的審判,而是自然規律的執行。闖入者,需要的不是盲目的勇氣或投機的僥倖,而是對這種規律的“敬畏”與“順應”。

胡八一捂著胸口,感受著那裡漸漸平息的悸動。格桑的話,讓他對“羈絆之證”的感受有了新的理解。也許,這不僅是一把“鑰匙”,更是一種“標記”,標記著他與那冰層下龐大存在之間某種特殊的、可能危險的“聯絡”。如果懷著貪婪或征服的心去使用這“鑰匙”,後果不堪設想。

秦娟的眼神亮了起來。作為科學工作者,她本能地牴觸神秘主義。但格桑的描述——將那存在視為一種古老的、自有規律的自然力量——反而與她的科學世界觀有了奇妙的契合點。是的,宇宙中有太多未知的力量和現象,人類面對它們,首先需要的不是征服,而是認知和敬畏。

Shirley楊緊緊握著胡八一的手。父親的謎團依舊沉重,但格桑的話讓她意識到,追尋真相的方式,遠比真相本身更重要。懷著敬畏去探索,與懷著貪婪去掠奪,是兩條截然不同的路。

王胖子撓了撓頭,嘿嘿乾笑了兩聲:“老格,你這麼一說……我這‘幹他孃的’,好像是有點愣了。不過你放心,我王凱旋貪財怕死不假,但從不貪那種不該拿的東西!進去之後,我就跟在你和老胡後頭,你們說咋整就咋整,絕不亂摸亂碰!”

他的話,讓凝重的氣氛稍稍一鬆。

格桑看著眾人臉上神色的變化,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他不是在灌輸信仰,而是在分享一種生存的智慧,一種來自這片土地最深處的、關於如何與遠超人類理解的力量共處的智慧。

“天快亮了。”格桑抬頭看了看觀察孔外微微泛起的魚肚白,“好好休息,攢點力氣。下一個晚上……”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白。

下一個能量低谷期,就是他們行動的時候。

而這一次,他們不再是盲目地“幹他孃的”,也不再是懷著恐懼或貪婪的冒險。

而是懷著一絲格桑所說的“敬畏”,去叩響那扇通向未知自然偉力的……

沉重之門。

黎明的第一縷光,終於掙扎著撕開了夜幕,投射在冰原上,也勉強照亮了冰縫內五張疲憊卻重新變得沉靜堅定的臉。

信仰,有時不是相信某個具體的神,而是相信這天地之間,自有其不可違逆、卻可敬畏順應的……

龐大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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