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的穹頂很高,目測至少有幾十米。洞穴的中央,有一個小小的金屬裝置——那是一個大約一人高的三腳架,頂部固定著一個球形的金屬物體,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球形物體的內部,正發出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很有規律——亮三秒,滅一秒,然後再亮三秒,如此迴圈往復。
而伴隨著光芒的閃爍,那個球形物體也在發出一種低沉的聲音——不是語言,更像是一種有節奏的脈衝,“嗡——嗡——嗡——”,每一聲都持續三秒,然後停頓一秒,週而復始。
“就是這個訊號源。”Shirley楊走到三腳架前,蹲下來仔細觀察那個球形物體。
“這是什麼?”我問。
Shirley楊沒有立刻回答。她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小刷子,輕輕刷去球形物體表面的灰塵和氧化物。隨著灰塵被清除,金屬表面露出了一些刻痕——同樣是築者的文字,但比之前看到的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這是一個……信標。”Shirley楊最終說道,“但它的年代比整個穹頂都要古老。”
“比穹頂還古老?”我難以置信地問,“那它是誰建的?”
Shirley楊沒有回答。她仔細研究著那些刻痕,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文字……”她喃喃道,“和築者的文字有相似之處,但更加原始。像是……築者文字的雛形。”
“雛形?”
“就像甲骨文和現代漢字的關係。”Shirley楊解釋道,“築者的文字體系不是憑空出現的,它有一個發展的過程。而這個信標上的文字,就處於那個過程的早期階段。”
“也就是說,這個東西是築者的祖先建的?”
“有可能。”Shirley楊站起身,“但也有另一種可能——築者並不是這片土地的原住民。他們是外來者,而這個信標,是更早的文明留下的遺蹟。”
這個推測讓我後背一陣發涼。
如果築者都不是原住民,那這片土地到底經歷了多少個文明的興衰?
就在這時,那個球形物體突然發出了一個不同的聲音。
不再是規律的脈衝,而是一段連續的、起伏的聲音——像是一個人在說話,但使用的語言我們從未聽過。那聲音沙啞、破碎,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經過了漫長的歲月,才抵達這裡。
我們四個人都愣住了,屏住呼吸,仔細聆聽著那段聲音。
聲音持續了大約十幾秒,然後戛然而止。
洞穴重新陷入沉寂。
“它……說話了?”秦娟小聲說,聲音有些顫抖。
“不是說話。”Shirley楊的臉色有些蒼白,“那是……一段錄音。被儲存在這個信標裡,每隔一段時間播放一次。”
“錄音?錄的什麼?”
Shirley楊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一段警告。”
“警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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