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接著一聲媚意十足的低吟、叫喊傳了出來。
尾音婉轉,繞了好幾個彎,然後輕輕地落在顧清晏的心上,像是小貓的爪子,又像是輕輕的羽毛,撓在他的心上。
顧清晏只覺得渾身發熱,身體僵硬,方才搖動桌子帶來的熱氣尚未散盡,此刻卻彷彿被投入了滾油之中,轟然燒遍四肢百骸。
那溫香軟玉在懷,那蝕骨嬌音在耳,像無數細密的針,順著血脈遊走,所過之處點燃一片燎原之火。
他呼吸一窒,下頜線繃得死緊,環在她身側的手臂肌肉賁張,卻硬生生剋制著沒有回抱,也沒有推開。
姜書願叫的嗓子都啞了,直到門口的那兩團黑影才消失不見。
姜書願叫喊的有些累了,鬆開顧清晏躺在了床上。
“相爺恕罪,方才實在是無奈之舉,屬下……屬下未經人事,也不會叫,只有抱著相爺……想象……才能勉強叫出來。”
顧清晏深吸了一口氣,渾身緊繃的厲害。
他曾在宮中伴讀,也曾在不得已的場合耳聞過內帷之聲。
可她方才那番“勉強”出來的動靜,千迴百轉,媚意入骨,怕是比宮裡那些專擅此道的娘娘們,還要嬌軟嫵媚十分。
那每一個氣音的轉換,每一次顫慄的尾音,都像是精心計算過,直往人最要命的地方鑽。
他轉過身,不再看她,走向桌邊想倒杯冷茶,手伸到一半卻又頓住,最終只是背對著床榻,站得筆直,像在平息一場看不見的風暴。
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靜,只是比平日更沉幾分:“再待一會兒,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二人並肩坐在床沿,殿內重新陷入寂靜,只有彼此尚未平復的呼吸聲,輕輕交錯。
顧清晏從沒有過這樣的經歷,只覺得自從遇上姜書願之後,他接二連三地做了一些自己從前絕對不會做的事情。
先是在暗閣,他當眾推翻了自己的話。
原本是想要把姜書願給淘汰掉的,可她忽然出手殺了他身後的奸細,他忽而就改變了主意。
後來,他來參加慶王的壽宴,第一次被女人近身,他還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喝了她餵給他的酒,抱著她來了偏殿,假裝二人歡好。
姜書願輕聲問道:“相爺,相爺累嗎?”
方才那驚心動魄的聲響與糾纏彷彿一場錯覺,唯有空氣中殘留的、若有似無的暖昧氣息,和身體裡奔騰未息的燥熱,提醒著他方才發生的一切。
顧清晏只覺得身上那層熱意非但沒有褪去,反而因為寂靜而更加分明,如同無聲燃燒的炭火,灼燙著每一寸皮膚。
顧清晏搖了搖頭:“不累。”
方才他一直在搖桌子,不過他平日裡也會練武,並不會覺得累,只是覺得荒唐。
錦被柔軟,身旁人的存在感卻無比鮮明,方才她貼靠過的腰際,似乎還殘留著柔軟的觸感和溫熱的體溫。
“阿嚏!”
姜書願打了一聲噴嚏,她的衣著單薄,方才大殿人多,再加上那會兒一直在跳舞,也不覺得冷,這會兒倒是覺得有些寒意刺骨。
顧清晏脫下外袍遞給姜書願:“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