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命咒有個規矩:獻祭七條命,能替一人續命或改運。但目標必須是純陽之體,百邪不侵的那種。”他抬頭看沈照,“這種命格極少,一旦出現,天生克陰祟。所以邪道最恨這種人,也最想煉化這種人。”
沈照忽然咳嗽起來,一口黑血噴在龜甲碎片上。血跡順著裂紋蔓延,竟然和其中一條主脈完全重合。
她愣了一下。“這走向……怎麼這麼熟?”
她抬手,在空中虛畫了幾道線。那是陳九黎平時擺風水盤的樣子。她記得清清楚楚,因為他總把主脈放在東南角,說是“陽氣入局口”。
她把腦海中的圖樣默寫在另一張紙上,蓋在龜甲碎片上。
完全吻合。
連偏斜三度的角度都一樣。
王半仙盯著那疊在一起的紙和碎片,聲音沉下去:“有人知道他的習慣。不只是知道他住在哪,是知道他怎麼佈陣,怎麼調氣,甚至……知道他是什麼命格。”
“所以這場七童案,從一開始就是衝著他來的?”
“不是衝他,是要把他煉進去。”王半仙撿起羅盤,指標狂轉不止,“他們要建一個‘純陽局’,拿七個無辜孩子的怨魂做引,最後把真正的純陽之人釘在陣眼上,徹底毀掉這個命格。”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外面沒有風,也沒有蟲鳴。連遠處的狗叫都停了。
沈照慢慢站起來,走到屍體旁邊。她伸手掀開那孩子的衣領,在耳後仔細看。剛才還沒什麼,現在那裡竟然浮現出一點淡淡的墨跡,像是剛寫上去的字。
“第七日……”她念出來,“耳後字顯。”
王半仙走過來一看,臉色更白。“這是倒計時。前六具屍體出現時都沒這字,說明儀式還沒啟動。現在第七具到位,標記浮現,換命陣正式生效。”
“還有多久?”
“從子時開始算,七天。第七天的這個時候,陣成。”
“那我們有六天時間。”
“不一定。”王半仙搖頭,“這種陣法會吸周圍陽氣。越靠近陣眼的人,衰敗越快。他可能撐不到第七天。”
沈照沒再說話。她把探陰棒重新插進地裡,盤腿坐下。手指還在流血,但她沒管,繼續在羊皮紙上刻新的符文。
“你還想幹什麼?”王半仙問。
“等下一個時辰。”她說,“既然他們要在這裡收局,我就在這兒等著。看是誰來點最後一把火。”
王半仙看了她一眼,沒勸。他把羅盤放在桌上,自己坐在門邊,手裡攥著那塊玉符。
時間一點點過去。
屋裡的蠟燭忽然晃了一下。
沈照睜開眼。
屍體耳後的字,顏色更深了。
王半仙也察覺到了。他低頭看羅盤,指標停住了,正指著屋內西北角。
。有沒都麼什裡那
。黑發始開緣邊,磚青塊一的面地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