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黎單膝跪地,喘著粗氣。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全是裂口,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聞人燼癱坐在地,嘴角有血絲滲出。她抬手擦了下,發現手抖得厲害。
“成了?”她問。
陳九黎沒答。他轉頭看向沈照。
沈照睜開了眼。她靠在牆邊,手裡還握著探陰棒。看到陳九黎望過來,她輕輕點了點頭。
“你剛才……”她聲音很輕,“沒有動搖。”
陳九黎扯了下嘴角。“動搖有用?她早就不在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我認識的人。”
他伸手把她扶起來,又轉向聞人燼。“你也算回來了。”
聞人燼翻了個白眼。“我是從頭到尾都在的人好嗎?你們倆才是動不動就消失。”
她說著想站起來,結果腿一軟,差點摔下去。陳九黎順手把她也拽了起來。
三人站在一起,背靠著斷牆。周圍鬼氣還沒完全散盡,牆角仍有黑霧緩慢流動。遠處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不知道是哪層樓的窗戶自己裂開了。
“接下來怎麼辦?”聞人燼問。
陳九黎看了看手裡的殘傘。傘尖已經卷刃,木柄出現裂紋。他把它插回腰間。
“等。”
“等什麼?”
“等它再出來。”
話音剛落,沈照突然抬手抓住他胳膊。
“有人來了。”
陳九黎立刻警覺。他順著沈照視線看去,走廊盡頭出現一個人影。那人走得不快,腳步聲卻很重。
等走近了些,才發現是個穿病號服的男人。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這邊。走到離三人還有五米的地方,他停住了。
“你們殺了門。”他說。
陳九黎盯著他。“你是誰?”
男人沒回答。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一團黑霧在他手中凝聚,慢慢變成一枚銅錢的形狀。
“門不該關。”他說,“活人不該回來。”
聞人燼臉色變了。“那是我的銅錢……怎麼會在這兒?”
陳九黎一把將她拉到身後。
男人張開嘴,聲音變得重疊,像是很多人一起說話:“往生之路已斷,輪迴失序。你們該留下。”
他說完,身體突然僵住。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扭動,腦袋轉了一百八十度。他的後腦勺裂開,鑽出一隻蒼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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