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處長笑說:“咱們又不是佛教徒。你信佛嗎?”
她笑:“我只能說不了解。領導您發現沒?其實為實現共產主義而奮鬥終身和宗教信仰根本就是不搭界的兩件事。前者解決的是肉身凡胎的人怎麼活,為什麼活的問題,後者關心的是抽象的人,也就是精神、意識,從哪兒來到哪兒去的問題。”
郭處說:“那確實,馬克思也好,誰也好,都沒回答你是誰,從哪兒來到哪兒去的問題。”
她笑:“我雖然沒研究過佛教,但我直覺永遠不會跟目之所及的這些佛教徒們有一樣的信仰,信仰他們的神佛,不如相信我自己。那麼容易就被他們的小恩小惠收買的神佛,法力也高明不到哪兒去。”
郭處說:“你說這是對的。最早佛教是禁止偶像崇拜的,不止佛教,基督教、伊斯蘭教最原始的教義都禁止偶像崇拜。後來這所謂的宗教信仰其實都演化成了不同利益集團的工具,所謂的信仰,不過是拉攏人心的幌子。”
她笑:“極端一點說,所有拉幫結派的組織都是別有用心的野心家實現個人目的的工具,都是利益集團。”
兩人笑。
郭處問:“那咱還去不去南山寺朝拜呢?”
她說:“去啊,咱才是最純潔最虔敬的朝拜者,無所求。”
車到南山寺停車場,大得驚人的停車場停滿了車。
她問管理人員:“這兒每天都這麼多人嗎?”
管理人員說:“今天不算多,平常每個月的初一、十五都比這人多。”
停好車,向東去買門票,他們在熙熙攘攘的大門口等。
向東拿著門票回來,進大門,沒走多遠,就看見左手邊的如天梯般的臺階上滿是密密麻麻頂禮膜拜的香客,山頂廟宇巍峨,香菸繚繞,誦經聲、木魚聲,聲聲入耳。
幾個人肅然止步,向東說:“這臺階至少有兩百級。”
周廳長說:“算了,咱們就不上去了吧,沒的招佛祖厭煩,咱們就看看風景得了,不是說這兒包含了三亞自然景觀的全部精華?”
其他人如釋重負,齊聲附和。走了不多遠,發現好多人都坐上了電瓶車,向東要去買電瓶車票,被郭處攔住。
郭處說:“我看門票要80塊錢一個人吧?夠貴的,電瓶車又要50塊錢一個人,太貴了,別買了。”
周、李兩位都說:“走走吧,風景多好,坐車就錯過了。”
園區真大,園林景觀移步易景,既獨立成景,又與整個園區渾然一體,藍天白雲、碧海礁石、蒼山翠柏、修竹繁花,很快就稀釋了遊人,越走越怡然越清靜。
園中一大片草坪中央,藍天碧海作背景,竹林掩映著一個青磚白牆、雕簷斗拱的嶄新又古典的院落,頗有傲然獨立的意境。
郭處陪著走累了的領導坐在長椅上休息,她拉著向東陪她去看“瀟湘館”。走到門口,看到“三亞南山休閒會館”幾個字。他們不知道“休閒會館”是什麼意思,但見門廳後面,大堂裡面,燈火通明,應該是公共場所。兩人推門進去,才明白這就是酒店大堂,所謂“休閒會館”竟是酒店的別稱?去前臺問房價,一晚480,還包含南山寺景區門票,春節期間也沒有漲價。
兩人推門出來,她大呼“可惜”,說:“住這兒多好!就怪這酒店的名字太裝,裝的都沒人來住了。”
向東說:“這有什麼好?吃飯都找不著地兒。太冷清了,晚上可能更瘮人!”
她微笑著說:“冷清才好,下回咱倆自己到這兒來住一晚上,好不好?”
他笑,說:“你想來,我就陪你來。”
入園不走回頭路,五個人按照門票上導覽圖的指示走完一圈,回到素齋堂門口,正是吃中飯的時間。自助素齋,五十元一位,吃的人太多,太熱鬧了,無論價格還是用餐體驗,都不能讓人體悟到佛家的清心寡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