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將她靠牆放下,指尖迅速點了幾處大穴,封住了她周身的氣機,防止蠱毒進一步擴散。
“追蹤蟲是蝕骨殿的人下的吧?”陳陽一邊動作熟練地取出銀針,一邊頭也不抬地問道,“你怎麼中招的?”
江晚雲臉色蒼白如紙,但聽到“蝕骨殿”三字,眼底閃過一絲厲色:“他們……搶了我們要護送的資源。我中了埋伏,那人將蟲卵打入我體內,企圖循著氣息殺回宗門駐地。”
陳陽冷哼一聲,手中那枚特製的銀針已泛起幽冷的藍光。
他不僅是修仙者,更有著《黃帝外經》的傳承,這種蠱蟲對他而言,不過是考驗手法的小兒科。
“忍著點,接下來的針灸會很疼。”
話音剛落,陳陽指尖真氣噴薄而出,他並沒有直接拔蟲,而是以一種奇特的韻律,將銀針刺入江晚雲傷口周邊。
那是“鳳點頭”的變種針法,配合煉氣大圓滿的真氣,精準地封鎖了蠱蟲的退路。
江晚雲悶哼一聲,身體猛地繃緊,整個人完全貼在了陳陽的懷裡。
隨著銀針的震顫,那黑色的追蹤蟲感到了極大的威脅,開始在皮肉下瘋狂扭動。陳陽眼神一凝,低喝一聲:“散!”
他掌心覆蓋在江晚雲的肩頭,熾熱的真氣如同潮水般湧入,強行灼燒蠱蟲的生機。
兩人氣息瞬間交融,江晚雲只覺一股霸道而又溫潤的暖流從肩膀直衝四肢百骸,原本逐漸冰冷的身體被這股氣息強行啟用。
江晚雲的臉頰因劇痛與羞恥泛起異樣的紅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陳陽心臟強有力的跳動,以及那修仙者特有的深邃氣息。
這種依賴感讓她心亂如麻,明明是萍水相逢的關係,可此刻,他卻是她唯一的依靠。
“嘶——”隨著最後一聲微弱的爆裂,黑色的蟲體在陳陽的針灸擠壓下,終於被強行逼了出來,落地瞬間化為一灘黑色的膿水。
陳陽收針,順勢封住了她肩頭的傷口,長舒了一口氣。
由於姿勢過於親暱,他能感受到江晚雲胸口劇烈的起伏。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江晚雲那雙含霧似水的眼眸。
“你欠我一個人情哦~”陳陽嘴角一勾,痞氣又回到了臉上,“一條命呢。”
江晚雲咬了咬嘴唇,強撐著站穩,眼底複雜的光芒閃動:“那批靈礦……蝕骨殿的人就在黑石集市。我原以為今晚必死無疑,沒想到……”
“我對你們之間的瓜葛沒什麼興趣。”陳陽打斷了她,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機,“我只是剛好需要那群傢伙身上的築基資源。既然咱們目標一致,不如……聯手玩一把大的?”
江晚雲看著面前這個比她還要年輕、卻手段狠辣得讓人心驚的男人,輕輕點頭:“好。只要能殺回蝕骨殿,這命,暫時先記在你賬上。”
陳陽笑了,在昏暗的巷子裡,那抹笑容顯得如此桀驁。
他拍了拍腰間的養劍葫蘆,感受著內裡法寶的嗡鳴,低聲道:“這黑石集市的池水,很快要渾了。”
黑石集市的清晨,霧氣還未散去,街角那間名為“半盞茗”的茶館已是人聲鼎沸。
陳陽坐在靠窗的雅座,指尖輕點桌面,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品著苦澀的靈茶。
江晚雲換了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斗篷,遮住了大半個身形,正襟危坐於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