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敏跟在他身邊，手裡拿著登機牌，突然想起什麼，拉了拉他的袖子：“然哥，這個大哥大你不帶著嗎？吳總昨天還說，可能要跟你確認專輯封面的事，萬一找不到你怎麼辦？”
李默然從揹包裡掏出一支鋼筆，在一張便籤紙上寫了串號碼，遞給章敏：“帶著也沒用，內地用不了香江的訊號。有事就打我老家的固定電話，我爸媽會轉告我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等我要回香江的時候，會給你打電話的。這段時間你也別忙著工作了，放個年假，好好休息幾天。”
章敏接過便籤紙，心裡暖暖的：“好的，謝謝然哥！一路順風！”
他們剛走到安檢口，就有幾個穿著連衣裙的姑娘認出來李默然，眼睛一下子亮了。
其中一個扎著馬尾的姑娘攥著筆記本，聲音都在發抖：“您、您是李默然嗎？我特別喜歡您的《踏浪》，能給我籤個名嗎？”
李默然停下腳步，笑著接過筆記本和筆：“當然可以。”
周圍的人見了，也紛紛圍過來，有的舉著相機要拍照，有的遞上專輯封面。
李默然耐心地一一滿足，直到機場工作人員過來維持秩序，他才笑著揮揮手，快步通過了登機口。
上午八點半，飛機準時起飛。李默然坐在商務艙裡，看著窗外的雲層越來越厚，香江的輪廓漸漸變成了一個小點。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敲著扶手，腦海裡突然閃過那些封殺他的人 —— 那些人裡，有付傑，有趙飛蓬，還有一群自稱為 “文化衛道士” 的豬尾巴代表。
當年若不是他們，自己也不會背井離鄉來香江；若不是他們，《紅樓夢》也不會落得個禁映的下場。
他閉了閉眼，在心裡默唸：“系統，出來。”
一個冰冷的機械音立刻在他腦海裡響起：“宿主有何指令？”
“幫我殺掉幾個人。” 李默然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我不希望他們能吃上除夕的團圓飯。”
“目標人物？”
“豬尾巴的代表人物，特別是付傑和趙飛蓬，一個都不能放過。” 李默然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 他在香江小心翼翼，連句重話都不敢說，就怕再被封殺，可一想到那些人的嘴臉，他就抑制不住地恨。
“目標人物共計 107 人，1 萬元一個人頭，總計 107 萬元。” 系統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是否確認執行？”
“107 人？” 李默然愣了一下，隨即咬牙道，“瑪德，該死的袁大頭，該死的孫大炮，當年居然沒把這幫人清理乾淨！107 萬就 107 萬，我要他們全都死！”
他不敢罵還活著的人，只能把怨氣撒在已故之人身上 —— 他怕，怕自己好不容易在香江站穩的腳跟，再被那些人毀了。
“確認執行。任務已下發。” 系統的聲音頓了頓。
李默然皺起眉：“下發任務？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系統的聲音依舊冰冷，“將安排真人執行暗殺任務。107 萬元已從宿主賬戶劃扣，概不退款。”
話音剛落，機械音就消失了，任憑李默然怎麼在心裡呼喊，都再也沒有回應。
李默然坐在座位上，愣住了。他以為系統會用什麼隱秘的手段，比如製造意外、投毒，卻沒想到是安排真人去殺 —— 那些人都是有背景的，真人暗殺，能成功嗎？萬一被查出來，會不會牽連到自己？
飛機穿過雲層，朝著羊城的方向飛去。機艙裡很安靜，只有空調的風聲和偶爾響起的空姐播報聲。
李默然閉上眼，腦海裡交替閃過香江的霓虹、羊城的老巷，還有那些他恨之入骨的人臉
。他不知道，這場由系統發起的暗殺，會在不久後掀起怎樣的風浪；他更不知道，自己看似平靜的生活，已經被悄然改變。
